皇后脚步顿住。

秋霜撑着油纸伞,绣鞋轻点水洼,笑吟吟地拦在宫门前。

皇后瞳孔骤缩,呵斥:“贱婢滚开,别挡本宫的路!”

秋霜笑了笑:“挡的就是你的路。”

秋霜说着,忽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手起刀落,尖锐的匕首刺进皇后脖颈。

皇后惊恐地瞪大眼睛。

秋霜一刀还不解恨,又噗嗤噗嗤往皇后的脖子上连捅数刀,血水飞溅。

春兰吓得尖叫。

皇后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嘘声:“你...你这贱婢...”

秋霜冷冷睨着她:“是啊,我是贱婢。我本来只想当个普通宫女,赚取银两为母亲治病,等二十五岁再出宫嫁人。可皇后娘娘为了一己之私,逼我去伺候皇帝,还克扣我的月银。”

皇后瘫倒在地,眼睛瞪大。

秋霜眼泪滚落,声音哽咽:“我娘的病本来能治好的...就因为你随意克扣月银,害我没办法给娘亲买药,她的病越拖越重,最终孤零零地死在冬天...我是个贱婢,我是你眼中的下等人,可尊贵的皇后娘娘最后还不是死在一个贱婢手里?”

皇后的瞳孔渐渐涣散,混杂着泥土的雨水渗入口里。

失去呼吸。

秋霜抹去眼泪,仰头望着沉沉如坟墓的宫门,喃喃道:“娘亲,女儿要回家了。”

秋霜撑着油纸伞,慢慢地走出困住她多年的皇宫。

雨下得越来越大。

将宫内局势控制好后,谢临渊护着江初月走出正德殿,他轻抚江初月的面庞,低声道:“你先回王府,我把外头的杂事处理干净。”

谢临渊编织了一个天大的网,他想利用自己的葬礼,从皇帝口里套出双亲骨灰的下落。

谁知最后江初月只是略微出手,用了个最简单的美人计,直接提前十日达到了目的。

江初月深深看他一眼,眸中怒火燃烧。

江初月抬脚,又狠狠踹了谢临渊一脚。

江初月钻回马车,厚重车帘甩得噼啪作响,马车迅速离开皇宫。

谢临渊低头,瞧着衣角上残留的两个小泥巴脚印,薄唇划过苦笑。

把人给得罪了,怕是很难哄好了。

第152章 我岂是那般小性儿的人?

江初月回到王府。

谢临渊归来的消息也传遍王府,王府上下欢呼雀跃,每个丫鬟奴仆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江初月倒还算镇定,她平静地喝了安胎药,用过晚膳,便早早回了主屋。

自从谢临渊出事,她便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如今天塌下来有谢临渊在外面撑着,江初月感觉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脸蛋蹭蹭舒适的枕头,合上眼,很快进入梦乡。

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夜雨又起,细密的雨声敲打着窗棂。半梦半醒间,江初月感觉到床榻微微下陷。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隐约看到床边的高大身影,她往内侧挪了挪:“回来了...快歇息。”

谢临渊掀床幔的手顿在半空。

他处理完宫中的烂摊子,踏着夜雨回府时,已经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准备。

毕竟江初月白日狠狠踹了他两脚,按照经验,今晚她肯定会把主屋的房门反锁着。

却不想,房门未锁,床榻温暖,他的王妃甚至为他留了半边位置。

谢临渊进了锦被。

江初月猫儿似挪过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一如往昔。谢临渊怔了一瞬,立即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雨声渐密,两人静静相拥。

过了许久,谢临渊才低声道:“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江初月在他怀里轻笑出声,仰起脸道:“我岂是那般小性儿的人?你设局假死却不告诉我,定是怕我乱了你的谋划,我明白你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