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周氏办事得力,将一大家子照顾得很好,却不知她为何前来。
在丫鬟的引领下,周氏走进内屋。
周氏似乎来得匆忙,鬓发略凌乱。
萧老夫人问:“你不是在梁城,怎又回来了?莫非梁城那边出了事?”
周氏有条不紊讲明情况:“梁城兵马充足,咱们萧府诸人暂住城内,并无外敌干扰。只是昨夜府里突发大火,幸亏妾身发现及时,大火才止住。纵火者是姜氏,她妄图抢走孩子,被抓了个正着。”
萧老夫人惊愕:“疾风可还好?”
周氏道:“那姜氏被发现后,妄图用孩子来威胁脱身。幸亏梁城守卫出手,将小少爷救了回来。小少爷受到惊吓,高烧不退,已经请了大夫为他诊治。”
萧老夫人拍桌,怒不可遏:“这该死的姜氏!”
周氏说:“人已经抓住,妾身不知该如何处置她。便连夜赶来京城询问您的意见。”
萧老夫人沉下脸:“杀人放火、挟持幼儿是死罪。不必留情,按照梁城的规矩处理了。”
往日萧老夫人看在姜氏是孩子生母的份上,并未对姜氏下死手。谁知姜氏竟贼心不死。
不能再忍了,必须杀之。
周氏:“是。”
江初月在一旁仔细听着,察觉到不对劲。姜氏本该待在城外庄子里,怎么会忽然跑到梁城纵火?
必定是受人指使。
不用想也猜得出,幕后始作俑者是皇族那批人。
江初月轻声对萧老夫人说:“祖母,您也别在王府陪着我。疾风高烧不止,您和周姨娘去梁城照顾他。京城这边,我一个人能应付得来。”
第145章 你食言了,我很生气
萧老夫人:“那怎么行!”
江初月笑了笑,声音轻柔却坚定:“祖母,您去梁城时也把皎皎一并带上。五日后谢临渊回来,我更没时间照顾皎皎了。把皎皎放在您身边,我才安心。”
萧老夫人嘴角张了张,望着江初月苍白的面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江初月当即安排人护送萧老夫人和皎皎离开京城,还将照顾皎皎的乳母和丫鬟一并送走。
日落月升,王府笼罩在森冷的安静里。
江初月望着空荡荡的婴儿床,又低头抚了抚小腹,她在等谢临渊归来。
五日后。
春雨如油,淅淅沥沥洒满京城。京城外长长的官道上,一队人马在雨水里缓慢前行。白色的招魂幡已经被雨水打湿,湿哒哒地沾在旗杆上。
沿途观看的百姓被驱逐。
全副武装的士兵分立左右,肃穆如雕塑。
城门口,停靠着摄政王府的乌金檀木马车。江初月坐在马车里,深蓝裙摆如静水深流,手里捧着梁城送来的军报,一边看军报,一边耐心等待那队人马靠近。
“王妃,萧将军他们回来了。”马车外的护卫禀报。
江初月攥军报的手微僵。
侍卫掀开车帘,雨丝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宝珠撑着伞遮挡雨水,江初月迅速走下马车。雨雾朦胧,远处的车马队伍静默前进,马蹄踩着雨水,在城门口停靠。
雨幕中,那具黑棺格外刺目。
棺材很大很沉重,上面覆盖着一层遮挡雨水的黑布,雨水湿哒哒滚落。
江初月按住心口,那里像是被一柄钝刀生生剖开,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萧戟翻身下马,铁甲上的雨水随着他的动作飞溅。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初月面前,皱眉道:“下雨天凉,你怎么还出城了?莫要得了风寒。”
江初月:“让我看看他。”
萧戟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沉默地侧身让开。
铁骑行动起来,巨大的油布在雨中撑开,如同一片黑色的天幕,将棺椁与雨水隔绝。两名亲卫小心翼翼地推开棺盖,檀木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初月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宝珠撑着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