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谢临渊也在派人暗中寻找江初月姐姐的下落,也不是没怀疑过秦素玉就是江满月。

可秦素玉一直坚称,她的亲生父亲是个铁匠,她自小生活在凉州城外,谢临渊遂打消了这个怀疑。

如今想来,或许正是那些旧伤让她遗忘了幼时记忆。今日这一撞,反倒阴差阳错唤醒了尘封的往事。

待张太医离去,江初月重新坐回床畔。

烛光下,秦素玉的面容与记忆中那个白皙秀丽的少女渐渐重合。

尽管经年风霜让秦素玉皮肤微黑,面颊留疤,但江初月知道,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姐姐。

回来了就很好,活着就很好。

...

翌日天蒙蒙亮,窗外的鸟雀啁啾不停。

江初月在叽叽喳喳的鸟叫中醒来。意识刚回笼,她猛得坐起来。

她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主屋的床榻上。

江初月掀被下床:“宝珠,秦将军如何了?”

宝珠飞快跑进来:“王妃安心,秦将军已经醒了。张太医方才来把过脉,说秦将军身子骨硬朗,养些日子就能恢复。”

江初月匆匆穿好衣裳绣鞋,顾不得梳洗便往侧院奔去。

雨过天晴,侧院庭院里泛着清淡的草木清香,满院子的潮气儿。

江初月跑到侧院内屋:“姐”

一声“姐姐”还未唤完,便生生卡在喉咙里。

晨光斜照的床榻前,北越使臣元枭正拄着拐杖坐在绣墩上。他修长的手指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为秦素玉敷抹右肩伤口。

秦素玉半褪衣衫,蜜色肌肤上那道狰狞伤疤格外刺目。

第129章 和离?

江初月纳闷。

北越皇帝什么时候来的?

江初月看北越皇帝不顺眼,她早听说,此人曾公然悬赏黄金万两,要取秦素玉首级。姐姐在边关浴血奋战,不知多少次险遭暗算,皆因眼前之人而起。

江初月上前,板着小脸:“男女授受不亲,将膏药给我,我替她上药。”

元枭抬眸:“不劳烦摄政王妃,我来。”

两人无声对峙。

最后还是秦素玉开口,对元枭说:“你先回四方馆。”

元枭动作一顿,目光在姐妹二人之间游移片刻,最终落在江初月那张过分美貌的脸上:“王妃应当...是喜欢男子的吧?”

江初月一怔,还未及反应,秦素玉已不耐地挥手:“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赶紧走。”

元枭慢条斯理地拭净手指,拄着拐杖起身。他没有离开王府,转道儿去了书房找谢临渊议事。

屋子里,就剩江初月和秦素玉。

秦素玉张开双臂,笑容温和:“小妹,来让姐姐抱一抱。”

江初月鼻尖一酸,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处,轻轻环住秦素玉的肩膀。

拥抱短暂,两人都红了眼眶。

没涂完的药膏还放在案桌上,江初月蘸了药膏细细涂抹在秦素玉肩头的伤口上:“可查出昨夜是谁下的手?”

秦素玉道:“要么是往日旧敌,要么是京城贵胄,昨夜暴雨将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追查起来怕是不易。不过,因祸得福,我想起小时候的事。”

江初月给秦素玉涂药。

秦素玉给她讲这些年的往事。

十几年前,秦素玉离开江家,前往百里外的凉州城找失踪的父母。那时北越和庆国打得不可开交,战火纷飞,危机四伏。

秦素玉还未打探到消息,就被突如其来的山火困住。一块坠落的木头砸中她的后脑,她昏死在火海之中。

是一个铁匠救了她。

当时凉州城战乱四起,粮食昂贵。铁匠家里没有存粮,发现秦素玉身上佩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铁匠就把玉佩拿去当铺卖了换救命粮。

秦素玉醒来后,由于脑袋被砸,记忆全无。救了她的铁匠,妻女死在战乱里,见秦素玉的年龄相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