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转过街角,江初月将药膏收好。谢临渊整理衣袖时,突然问道:“初月,你心悦我吗?”
江初月一怔,以为他被萧戟的话影响了心绪,担心她会提和离。
江初月笑了笑,倾身去亲了亲谢临渊的额头:“自然。”
谢临渊:“以后也不会变心?”
江初月:“不变心。”
谢临渊稍微满意了。
他揽住江初月的腰肢,低头长吻,直到江初月轻捶他肩膀才松开。
...
萧府,夜色如墨。
萧老夫人刚踏入萧戟的院落,便被浓烈的酒气熏得皱眉。老嬷嬷连忙搀扶着她跨过门槛。
屋内酒坛横陈,萧戟斜倚在藤椅上,左手执酒坛,右手握刀。
刀锋映着烛火,寒光凛冽。
“简直胡闹,明日你还要去上朝,怎能喝成这样?”拄着拐杖重重敲地。
萧戟私自回京,已经是大罪。
皇帝罚了他半年俸禄,也许顾忌着萧戟和摄政王府的关系,并未再多罚。
如今北境战事平息,萧戟重掌玄武军,若再传出酗酒的消息,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言官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去煮些醒酒汤来,将军喝醉了。”萧老夫人吩咐丫鬟,转头却见萧戟放下酒坛,眼神清明得可怕。
萧戟声音平稳:“祖母,我没醉,我很清醒。”
他的酒量一直很好。
他宁愿自己烂醉如泥,也好过清醒地承受这剜心之痛。
今日江初月的话,字字如刀割在萧戟的心脏上。萧戟很痛苦,他原本做出最完美的安排,只要江初月和摄政王和离,他往后余生就能守着江初月。
可...命运弄人。
萧老夫人斥责:“你既然清醒,就该把心思放在将军府!你是萧府的顶梁柱,记得你的责任。”
萧戟垂下头:“祖母,我喜欢小月。”
屋子里骤然安静。
萧戟又轻轻补充了一句,似在自言自语:“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第120章 不死心
萧老夫人:“住口!你还要再挨三十鞭子?”
萧戟望向院外浓稠的夜色,眼里闪烁着疯狂和偏执:“只是晚了一步,谢临渊违背承诺,是他蛊惑了小月...”
他不甘心。
他仍旧不相信江初月会爱谢临渊换。
那朵他精心呵护多年的花儿,怎能在他人的怀抱中绽放?
谢临渊权倾朝野,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偏要与他争?
萧老夫人听着他的絮絮叨叨,敏锐捉住其中的关键词违背承诺。
究竟是何承诺?
萧老夫人心里存了个疑影,离开萧戟的院子后,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翌日午后,萧老夫人前往摄政王府探望江初月。
冬日阳光晴好,快开春了,气温也渐渐回暖。
王府的丫鬟引着萧老夫人穿过回廊,细声禀道:“小郡主方才吐奶弄脏了王妃的衣裳,王妃正在更衣。暖阁已备好热茶,老夫人且先歇息片刻。”
萧老夫人踏入暖阁。
两名乳母正在照料摇篮里的孩子。小丫头养得极好,藕节似的手臂白嫩圆润,笑起来眉眼弯弯,活脱脱一个小江初月。
萧老夫人心头一软,拿起拨浪鼓轻轻摇晃,逗得皎皎咯咯直笑。
不一会儿,更衣后的江初月来了。
江初月小跑进来,亲昵地挽住萧老夫人的胳膊:“祖母~”
萧老夫人忍俊不禁:“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般撒娇。”
江初月:“在祖母面前,我永远都是孩子。”
乳母们退下,暖阁只剩江初月、萧老夫人和摇篮里的孩子。江初月坐在摇篮边,向萧老夫人抱怨:“这孩子吃得可多了,偏又爱吐奶,方才吐了我一身呢。”
萧老夫人道:“等能走路了,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