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江初月收不收,则不在皇后的考虑范围。
皇后朱唇勾起一抹讥诮:“千辛万苦只生了个没用的闺女,当真是个笑话。”
若是江初月生下一个儿子,皇后一定会联合上官家和老臣势力,想尽办法让那孩子夭折。
偏生江初月千辛万苦生了个丫头片子,倒省了皇后动手。
江初月还因难产严重损伤了身子,怕是短期内不能再要孩子了。
春兰恭敬地皇后递去一支凤簪:“皇后娘娘,还有个好消息,听说王妃难产是萧戟导致的。萧戟和摄政王之间似生嫌隙。”
皇后指尖一顿,凤眸闪过精光:“这倒是个机会,继续派人盯着萧府。或许这萧戟,将来还能倒戈到皇室阵营里呢。”
春兰:“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许庆国被摄政王压制的局面,会出现破洞。
...
几日后,兵部教场。
北境战事停歇,但练兵习武不能停。谢临渊重新规划庆国的边防布置,分拨一部分士兵南下协助镇南侯抵御外敌。
谢临渊立于高台之上,黑眸审视着操练的士兵。寒风卷起他大氅衣角,猎猎作响。
日影西斜,操练结束。
谢临渊坐在帐篷下,取来一方白绢仔细擦拭手里的刀。玄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低声道:“王爷,太医午后诊过王妃的脉象,已无大碍。”
谢临渊薄唇微勾:“甚好。”
他正欲收刀入鞘,忽有亲兵来报:“王爷,萧戟将军求见。”
谢临渊挑眉:“让他进来。”
临近黄昏,宽阔的教场已经没有士兵习武,枯黄草皮在冬日寒风里摇曳。萧戟一身铠甲,脸色阴沉,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地面踩出坑来。
谢临渊抬手示意,左右护卫立即退散。
教场只剩两人。
谢临渊缓缓起身,冷眸扫着萧戟。
两人相对而立,无声对峙。
萧戟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嘶哑:“你答应过我不碰小月,你竟趁我在外出征作战,你竟逼她就范,当真是无耻。”
谢临渊道:“我可从未逼过她。”
萧戟:“我尊你为主,视你为兄!我将小妹托付给你,这桩婚事本就是一桩交易。可你让她有了孩子,你毁了她。”
谢临渊慢悠悠地笑了,仿佛听见什么天方夜谭,他道:“我从未毁了她,我心悦她。”
“住口!”萧戟大怒。
萧戟侧身,抓起武器架上的一把长剑。谢临渊面容冷峻,他随手掷下绢帕,拔剑相迎。
刀刃狠狠撞击。
火花四溅。
萧戟将满腔怨恨化作手里的刀,招招狠辣,刀刀致命。谢临渊也没客气,他早看萧戟这厮不顺眼,若非萧戟忽然闯入王府,江初月也不会遭遇难产。
两人几乎是用尽全力,从教场边沿战至边缘。
剑刃触碰声极大,所过之处草皮翻飞。衣袂翻飞间,已有血迹渗出。
斗殴持续半个多时辰,日头偏斜,血红的夕阳余晖将教场照耀地如同红色的修罗地狱。
终究是谢临渊更胜一筹。
谢临渊抓住破绽,一剑挑飞萧戟手中兵刃,卷刃的剑在空中翻飞很远,稳稳坠入远处的枯草中。
萧戟踉跄后退,捂着心口呕出一口血,却仍死死盯着谢临渊:“小人。”
若非他后背的鞭伤未愈,他岂会输给谢临渊?
谢临渊将手里的长剑放回长桌,斜眼看着萧戟:“看在萧府和王妃的份上,我不杀你。记住你的身份,别存那些痴心妄想。”
萧戟不甘咬牙。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猛地扑上前,死死抓住谢临渊的衣领:“谢临渊!是你不守信诺在先!”
谢临渊面露不耐,他正要抬脚踹飞萧戟,可余光一瞥,看见教场门口出现熟悉的鹅黄倩影。
江初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