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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祠堂。
萧戟跪了一晚上。
祠堂里点满了蜡烛,一方方黑色描金的牌位摆在龛上。这些是萧家的列祖列宗,也有征战沙场死去而无后人的将士牌位。
萧戟后背挺得笔直,他一双眼久久地盯着江初月父母的牌位。烛火昏黄,牌位上的江家父母名字格外刺眼。
天色渐明,萧戟缓缓拭去嘴角干涸的血迹,对着江初月父母的灵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萧戟说:“我不会放手。”
他声音嘶哑,眼神坚定:“我绝不会放手,小月是我的。谢临渊敢拦我我便敢杀他。”
他只是晚点看清自己的心意,竟让谢临渊那口是心非的东西乘虚而入!他后悔了,他一定要把江初月带回身边。
寒风掠过窗棂,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灵位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外响起细碎脚步声。四姨娘周氏提着食盒立在门槛外,轻声道:“将军,用些早膳吧。”
萧戟问:“王府那边,小月可脱险了?”
第115章 命悬一线
四姨娘道:“尚不清楚。”
萧戟久久闭眼,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一念之差,竟害得小月遭此大难。萧戟心里痛苦,他重重叩首于江初月父母灵前,额头撞击青砖的闷响在祠堂内回荡。
萧戟道:“求诸位,护佑小月平安。”
若江初月有个三长两短, 他必让谢临渊血债血偿。
临近中午。
冬日天寒,王府内的药味还未散去。谢临渊脸色越来越差,他几乎快听不到屋内江初月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正要迈过屏风。
屋子里忽然传来产婆的声音:“生了!”
接着是婴儿微弱的哭声。
“恭喜王爷!王妃诞下一位千金。”产婆满脸喜色地跪禀。
谢临渊大步踏入内室,径直来到床前。江初月尚有意识,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渗着血丝。萧老夫人正含着泪为她拭汗,见谢临渊进来,默默退开半步。
谢临渊忽然觉得双膝发软。
他走到床边,握住江初月的手:“初月...”
江初月喉咙疼,嘴角也疼,力气几乎耗尽,她望着谢临渊,嘴唇轻轻颤了颤:“谢临渊...真的有点痛....”
那是一种将灵魂都撕裂的痛。
从小到大,江初月也算养尊处优,她从未经历过这般酷刑,仿佛被人活生生劈成两半,又反复碾碎。
谢临渊将她的手捧在掌心。
江初月想对他笑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眼前骤然一黑,她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恍惚间,她听见太医惊慌的喊声:“快去取止血的鹿角散!”
锦褥骤然洇开一片暗红,血崩了。
太医忙取出早就备好的鹿角散。
鹿角散是谢临渊前段日子得到的珍贵良药,取自长白山老鹿的鹿角磨成粉,佐以雪莲、人参,热黄酒冲服,对治疗血崩有奇效。
药汁灌下许久,江初月依旧面色惨白,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张太医拱手,战战兢兢道:“鹿角散已服下,能否转危为安,全看王妃造化了...”
谢临渊坐在床沿,指节捏得青白。窗外日光洒入,在他眉骨投下深重的阴影。
忽而帘帐急动,照看婴孩的太医踉跄扑入:“禀王爷!小郡主气息微弱,面现青紫斑纹,怕是在母体内窒息太久...怕是很难熬过两日。”
谢临渊缓缓阖目。
上次这般绝望时,还是少年时失去父母、全家惨死的那日。后来遇见江初月,他以为上苍终归留了线慈悲。
可老天爷似乎总不让他过上好日子,总在他触到光亮的刹那,又将他推回永夜。
...
江初月尚处于昏迷中。
她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