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的势力怕是又会更上一层楼,皇权岌岌可危。
太监跪伏在地上,声音发抖:“皇上,您可得想个应对之策啊。”
皇帝头也不抬,攥紧手里的狼毫,嗤笑一声:“朕能有什么办法?谢临渊他想杀就杀,想夺权就夺权,朕怕什么!”
这些年的漫长磋磨,皇帝早已经失去了和谢临渊作对的志气。
他如同一滩死水,泛不起一点涟漪。
他对外界不感兴趣,这段日子宛如着魔似,越发专注于描摹那神秘美人的画像。就像即将渴死的沙漠中人,拼命抓住最后一点绿洲。
殿外传来太监的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大步迈进殿内。
皇后开门见山道:“请皇上即刻联络老臣,彻查北越止戈缘由!那北越皇帝与秦素玉血仇多年,如今突然化敌为友,其中必有蹊跷!”
皇帝:“没兴趣。”
皇后眼底泛起血丝,她大声质问:“皇上!难道您就要将大庆江山拱手相让?攘外必先安内,国内平安,边境无战事,谢临渊他迟早会对皇权下手!那摄政王妃临产,若是诞下个男婴,谢临渊有了后”
皇帝猛地掷出狼毫,墨汁溅在九龙屏风上,他不耐烦道:“谢临渊有没有后,朕不感兴趣,你给朕滚。”
皇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曾几何时,眼前这位皇帝眼底还跳动着野心的火焰,如今却像只困兽,连最后的挣扎都放弃了。
庆国是刘家的天下,文武百官并非人人都都靠摄政王,还有部分资历深厚的老臣和世家在拥戴皇帝。但凡皇帝能有点斗志,还有机会博得一线生机。
可皇帝完全不想反抗!
皇后终于撕破脸皮,完全不顾夫妻体面,恨恨骂道:“刘弗昀!你不是个男人,你没种!”
若是当初皇后嫁的男人是谢临渊,才不会受这窝囊气。金尊玉贵的皇后,实际上连臣子家的主母也不如。
太监吓得跪倒一地。
皇后拂袖而走。
冬日风雪漫天,庆国皇宫被白雪覆盖,天地一片苍茫。皇后走出正德殿,迎面碰到花枝招展的秋霜,秋霜穿一身鲜艳的红色霓裳,外罩红色披风,如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皇后冷冷扫过秋霜,如今皇帝已经不怎么爱宠幸后宫,秋霜是皇帝最常召见的嫔妃。秋霜如今已经从嫔位晋升为妃位,成了霜妃。
后宫女人们个个心如死水,唯独这秋霜总打扮得招摇明媚。
“还有心思打扮!不知皇室已大难临头?”皇后阴阳怪气嘲讽。
秋霜红唇微勾:“妾身愚钝,只懂得伺候皇上。至于外界如何,妾身并不关心。”
皇后凤眸半眯,讥讽道:“你对皇上倒是真心。”
秋霜依然微笑:“侍奉皇上是妾身的本分。”
秋霜朝皇后行了个礼,大摇大摆走进正德殿内。
哪怕秋霜如今成了霜妃,皇后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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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
风沙依然肆虐,凉州城百姓陆陆续续回到城里,自发地修缮被战火损毁的房梁屋舍。
将军府,探查消息的斥候飞奔回来,朝坐在主座的秦素玉和萧戟抱拳:“回两位将军,北越士兵已退居溧水之畔。咱们国境内,再无北越士兵的踪迹。”
萧戟和秦素玉对视一眼。
秦素玉磨了磨牙。
秦素玉吩咐副将:“把埋伏在北越东州城的五千士兵撤回,退守溧水岸边。另外,派去刺杀北越皇帝的那些探子,先继续埋伏。”
副将抱拳领命:“是!”
秦素玉仍对北越皇帝心存戒备,北越皇帝素来诡谲,难保不是假意求和。还是要留下探子查探情况。
北越皇帝的诚意实在太足了。
北越皇帝不仅将霸占的一座城还给庆国,甚至没有伤害城内的百姓。秦素玉打下的两座北越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