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戟暗暗蹙眉,他实在不喜欢听江初月提起谢临渊。萧戟道:“小月,下个月朝廷春闱。时机恰当,你和摄政王在春闱前和离。”
江初月平静摇头,告诉萧戟:“兄长,我不会和谢临渊和离。”
萧戟心里涌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妹妹”,不禁猜测,难道江初月对谢临渊有了感情?
萧戟顿时冷下脸:“这门婚事本就是交易”
樊楼外的长街忽然传来马蹄声,一匹通体如墨的骏马自长街尽头奔来,马背上的塘兵大呼:“北境八百里加急!沿途避让!北境八百里加急!沿途避让!”
声音刺破苍穹。
马匹飞奔!街上的百姓纷纷避让。
江初月听到动静,忙打开轩窗,朝着长街的方向望去。
北境八百里加急?
难道北境出事了?
萧戟心下震惊,顾不得和江初月聊和离的事,旋风般离开樊楼前往兵部。
...
当天晚上,谢临渊并没有回王府歇息,他召集朝中大员在议事堂彻夜长谈。
夜色笼罩京城,江初月倚在床边,心里惴惴不安。宝珠匆匆忙忙跑回主屋:“王妃!打听到了!”
江初月霍然起身:“北境怎么了?”
宝珠擦去额头的汗,气喘吁吁道:“说是北越敌军连破三城,凉州城失守,秦素玉将军中毒重伤濒死,退居柳城防守,局势很严重!”
江初月望着天上的月亮,怅然地想,战火再起了。
北越大军南下,谢临渊早有防备,立即任命萧戟为主帅,率领五万兵马北上支援。其他各地的军营也分派士兵汇合,北上御敌。
两日后,萧戟奉命出征。
五更鼓刚过,江初月早早乘坐马车来到萧府,将两鬓斑白的萧老夫人接上,一起去城外送出征的萧戟。
萧老夫人愁容满面:“萧戟这孩子五年前去北境御敌,回来时身上没一块好肉,如今又去...”
尾音化作一声长叹。
江初月握着萧老夫人的手,安抚道:“武将杀敌,职责所在。祖母安心,兄长武艺高强,精于兵法,不会出事的。”
萧老夫人愁容满面:“但愿如此。明日就去石经寺供长明灯,添三斤香油,保佑这孩子一路平安。”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城外行驶。
江初月忽觉眼皮沉重,掩唇打了个哈欠。
萧老夫人忧心地捏了捏她纤细的腕子:“昨晚没歇好?”
江初月摇摇头:“这几日总是疲倦嗜睡,好似怎么都睡不够,兴许是犯春困。等送走兄长,回去再歇个回笼觉。”
第101章 送行
萧老夫人道:“这春日里早间凉得刺骨,午时又燥热难当。城门口风大,你等会披件衣裳,莫要着了风寒。”
马车辘辘行至城门。
官道上,黑压压列着整装待发的将士。萧戟萧戟一身玄铁铠甲,正在和送行的谢临渊等人交谈。
见萧府马车驶来,萧戟朝摄政王拱手一礼,红色披风在风中翻卷如浪,大步流星地向马车走来。
江初月搀着萧老夫人缓步下车。
萧戟道:“祖母且宽心,孙儿定当全须全尾地回来。这清晨露重,您该在府中将养才是。”
萧老夫人:“你今日出征,我哪坐得住。沙场刀剑无眼,万事务必三思后行,切莫冲动行事。”
萧戟沉声应下:“我知。”
萧戟安抚萧老夫人几句,目光转向江初月。原本盘算着这几日要让她与谢临渊和离,岂料边关告急,此事只得暂且搁下。
也罢,等他征战归来,江初月再和离也不迟。
有“摄政王妃”这层身份,京城也无人敢欺负江初月和萧府。
江初月将一个备好的包袱递给萧戟,轻声道:“兄长,包袱里有护膝和护臂,还有六瓶疗伤解毒的好药,你带着以备不虞。对了,听闻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