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臂弯收得极紧,下颌抵在她肩窝。

江初月关切问:“宫里出什么事了?”

谢临渊没有答话,只是将人又往怀里按了按。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嗓音闷在她发间:“江初月,别离开我。”

江初月怔了下,轻点头:“嗯,不离开。”

雨幕渐密,满园海棠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绯色的雾,唯有怀中人的体温真实可触。

...

又过了几日,谢临渊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张太医赞不绝口,夸赞谢临渊体质过人。

江初月每日给他服药,看着他身上最狰狞的伤口一点点痊愈。

这日夜晚,主屋内蜡烛燃烧,谢临渊照常趴在床榻上。江初月指尖蘸着莹白的药膏,正细细涂抹他背上那道狰狞的伤。

伤口已生出新肉,在烛火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谢临渊忽然问江初月:“若是我死在泥石流里,你当如何?”

江初月细心为他涂抹膏药,动作未停:“我会想办法找到你的尸骨,找个向阳的坡埋起来。”

谢临渊追问:“然后呢?”

江初月终于抬眸,烛光在那双杏眼里跳动:“你若离世,庆国必将大乱。我肯定会被皇帝和上官家追杀。我想过了,我就带着你留下来的铁骑和梁城兵马,退出京城,找个城池驻扎。再联合北境的秦将军、南境的镇南侯以及兄长起义,将皇帝和那帮乱臣贼子诛杀。”

谢临渊一死,天下大乱,战火再起。

江初月不能退缩,不能输束手就擒,她只能奋力往前走,从杀戮中谋取一线生机。

谢临渊翻了个身,握住江初月的手:“很好。将来若是我真的死了,你便按照这路数去做。”

江初月将手里的膏药瓶儿放到案桌,再气呼呼瞪他:“谢临渊,你再咒自己试试?”

他低笑出声,长臂一揽就将人带进怀里。

他揽着江初月的腰,薄唇擦过她耳垂:“伤已大好,本王饿得很。”

烛火燃烧,床幔上挂着的金钩缓缓摇晃,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谢临渊数日不曾开荤,温香软玉在怀,他将江初月拢在怀里,指尖挑开衣带,细细磋磨,久久缠绵。

良久...

谢临渊取来枕下的匣子,欲要把里面的特制羊肠取出来。可手一摸,匣子里空空如也。

谢临渊喘着气,暗暗皱眉:“竟用完了?”

既用完了,那只能鸣金收兵,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正要抽身时,却听怀中的江初月轻声道:“我...我把那些特制羊肠收在库房,以后不用了。”

谢临渊微愣,他搂着江初月绵软的腰,哑着嗓子问:“为何?”

昏黄烛光透过床幔洒进来,将江初月绯红的面颊照亮。

江初月忽然仰首,第一次主动贴上他的唇。

谢临渊失踪的这几日,江初月夜里辗转难眠。

夜深人静时,她终于开始剖析自己的心。

她把这些年的往事一件件摆出来,一件件细细翻看。她终于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离开谢临渊了。

她对萧戟的喜欢,大概并不是真正的爱,更像是一种难以割舍的依恋和救赎。儿时江初月孤苦无依,萧戟如太阳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把萧戟视作自己的救赎,可救赎并不是爱。

直到谢临渊劈开她的世界。

谢临渊出现后,她才真正了解到男女之间的爱,那是一种灵魂上的亲密,肢体上的依恋。

谢临渊指引着她长大,给她独一无二的爱和尊重,让她看见广阔的世界,看到这天下朝局。谢临渊把她从“闺阁女子”的壳里剥出来,淬炼成能与他并肩的妻子。

她想,她是喜欢谢临渊的。

真的很喜欢。

“你...”谢临渊身躯微颤抖,几乎不敢呼吸,他不敢相信江初月居然会主动吻他。

生涩的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