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谁敢大摇大摆在摄政王府门口叫嚣?

张宝咬着瓜子:“香快燃尽了,王妃还不出来?还请王妃放心,皇上怜香惜玉,定不会让王妃早早香消玉殒,没准会将王妃赐给咱们这些宫人享用。”

王府谢管事怒斥:“放肆,你这阉人竟敢对王妃无礼!”

张宝啧了声,不以为意:“摄政王已死,东黄山的泥石流可是连棺材都省了,尔等鼠辈还以为能风光几日?”

谢管事怒目直视,攥紧手里的刀。

香炉里,那炷香越来越短。

慢慢燃尽。

最后一点星火也消失。

张宝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慢条斯理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雨水:“时辰已至,王妃还不出来么?”

身后的侍卫乌压压上前。

王府门口的侍卫持刀守护。

场面剑拔弩张。

紧闭的王府朱漆大门后,江初月撑着雨伞站在廊檐下,攥紧手里的匕首。

她在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宫里来的侍卫不多,王府里的护卫能够应付。待诛灭门前的太监侍卫后,萧戟的玄武军支援应该也来了。

王府门口,太监张宝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尖声尖气道:“摄政王妃抗旨不尊,忤逆帝王,大逆不道其罪当诛来人,撞开王府大门,将王妃押送进宫。”

张宝缓缓抬起手,正要示意侍卫冲进王府。

蓦地,一道利箭破空而来。

玄铁箭矢穿透他扬起的掌心,带出的鲜红血珠在雨中划出弧线,血水飞溅。

张宝痛得龇牙咧嘴,他恼怒回头:“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咱家动手”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细密的雨水密布,夹杂着呼啸的春风。黑底金纹的麒麟旌旗刺破雨帘,马蹄踏碎水洼,玄甲铁骑如潮水般涌来。

众军簇拥中,摄政王的乌金檀木马车缓缓驶近。

张宝双腿一软,踉跄瘫坐在地上,张了张嘴:“摄、摄政王...”

第92章 谢临渊归来

铁骑如黑潮压来。

亲兵撑着伞到马车前,取来马凳。马车帘幕微动,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上的墨玉扳指被雨水打湿,黑金蟒袍在风中翻涌。

谢临渊走下马车。

他身穿黑金色长袍,神情冰冷,唇角苍白不见血色。

谢临渊露面的瞬间,太监张宝带领的那些侍卫齐刷刷伏地颤抖,兵器坠地的响动声连成一片。

玄影放下手里的弓箭,询问:“王爷,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谢临渊抹去墨玉扳指上的水珠:“尸体送到正德殿。”

张宝瞪大眼睛,连连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张宝僵硬低头,心口穿着一支玄铁箭,箭尾的雕翎还在微微颤动。他嘴角咕噜涌出鲜血,身子一歪倒在水洼里,旁边案桌上的瓜子洒了一地。

杀戮来得很快,摄政王府门前血流成河。

铁骑们熟练地收殓尸体,将尸体尽数运送到宫里。王府的老仆们提着扫帚鱼贯而出,迅速清理门前的血水。

雨水将血冲刷,汇入朱雀街旁的沟渠。

王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寒风穿透内外。谢临渊迈过门槛,与廊檐下的江初月遥遥对视。

谢临渊望着她:“我回来了。”

江初月鼻梁泛酸,雨伞从指间滑脱,落在水洼里。

江初月扑到谢临渊怀里。

谢临渊将人往怀里又按了按,低声道:“还算没来迟。”

...

谢临渊平安归来,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算计,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在他踏进皇城的那一刻便土崩瓦解。

谢临渊是山野里的老虎,威慑整个庆国,他一露面便能驱散京城里的魑魅魍魉。

皇帝派出的私军成了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