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春兰碎步走进殿内,低声向皇后禀报:“皇后娘娘,摄政王妃今日回王府了。”

皇后眉梢一扬,笑容讥讽:“她倒是任性妄为。”

昭阳公主刚回京不久,江初月便气急败坏躲回萧府。

必定是在吃醋。

善妒乃七出之首,谢临渊那样的男人,岂会容忍一个整日拈酸吃醋的妒妇?

春兰嘲讽道:“摄政王娶她,不过是为了拉拢萧府,她倒真当自己是王府的主母了,可笑至极。”

皇后垂眸思索:“江初月善妒,以此为突破口,兴许能让摄政王和萧府离心。”

这是个绝佳的契机,得好好筹谋一番。

...

另一边,韶华公主满肚子的火气,连轿子都懒得坐,直接徒步朝宫门走。

韶华公主愤懑不平:“平妻?亏他们想得出来,本公主金枝玉叶,岂能二女共侍一夫!”

周川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听着韶华公主絮絮叨叨的吐槽。

御花园转角处,上官芸正倚栏赏荷花。见韶华公主迎面而来,上官芸慢悠悠福身:“臣女见过公主。”

韶华公主没好气道:“你在这作甚?”

上官芸指尖抚过鬓边珠花,笑道:“臣女今日进宫见皇后,离宫前见御花园风景好,逗留赏花哎哟,公主面色不佳,莫非是在气派去的刺客失手了?没能除掉摄政王妃这颗绊脚石?”

这话听起来阴阳怪气。

韶华公主杏眼瞪圆:“本公主没有刺杀摄政王妃!”

上官芸轻哼:“贼喊捉贼。你回京不就是为了嫁摄政王?还把摄政王妃气回娘家。”

韶华公主:“你这黄毛丫头满口胡话!”

正争执着,不远处传来太监的通报:“皇上驾到!”

上官芸俏脸倏地煞白,慌忙退后两步,脖颈几乎要折到胸前。

她心里慌张,皇后明明说皇帝这几日都在养心殿闭门不出,怎会突然出现在御花园?

皇帝一袭明黄常服缓步而来,掌中两枚白玉核桃转得喀喀作响。韶华公主向来不喜这个哥哥,挤出笑:“皇兄。”

皇帝捏着核桃,声音听不出喜怒:“听皇后说,你不想嫁摄政王?”

韶华公主闷闷地说:“不嫁。昨晚父皇母后托梦,说皇陵孤冷,思念子女。皇兄日理万机无暇祭拜,韶华过些日子回皇陵继续守陵,替皇兄尽孝。”

周围安静,风吹得御花园树叶婆娑。

皇帝端详韶华良久,忽地笑出声:“罢了,朕有你这个好妹妹,也无人敢骂朕不孝。”

皇帝不再多言,盘着手里的白玉核桃,准备离开御花园。上官芸瑟缩着脖子,头垂得更低了。

上官芸畏惧皇帝。

皇帝好色成性,时常把美貌的女子掳进宫里折磨。皇后知道皇帝的劣迹,每次专挑皇帝不在的时辰召上官芸进宫。

上官芸把头埋得很低,余光里,那抹黄色身影慢慢掠过她。

上官芸心里松了口气。

岂料皇帝脚步骤停,鼻翼微动,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

好熟悉的香味。

他日思夜想的绝色美人,曾留下一个装着十两银子的漂亮荷包。荷包上残留的香味,和这里的香味很相似。

皇帝折返至上官芸面前,眯起眼睛:“抬起头来。”

第79章 暴虐的皇帝

上官芸吓得肝胆俱裂!

她哪料到皇帝忽然去而复返,还专门停在她面前,那明黄龙纹靴就停在她面前。

京城谁人不知,但凡被这暴君看上的女子,轻则囚为玩物,重则香消玉殒。

想到后宫里那一个个枯萎衰败的可怜女子,上官芸害怕地浑身发抖。

皇帝暴戾好色,若他要强取豪夺,皇后也没办法救她。

“放肆,皇上问话也敢迟疑?”一旁的太监大声呵斥。

上官芸娇躯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