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摄政王府的五金檀木马车碾压过长街,沿着朱雀街缓慢行驶,辘辘声沉闷。
马车内,氛围有点僵。
分明是盛夏时节,车内却似凝着寒霜。
谢临渊手执卷宗,垂眸细看,马车一侧的帘子以金钩挂着,漏进金色的夕阳,把他冷冰冰的俊颜染上几分暖色。
可人还是冷的。
江初月看出谢临渊在生气。
气什么?
是在气她,暗箭来时义无反顾挡在萧戟面前?
江初月指尖绞着帕子,轻声道:“王爷,我没有受伤。”
谢临渊放下手里的卷宗,他长臂一伸,把江初月拽到他身侧。两人挨得密不透风,谢临渊垂眸,指腹覆盖上江初月的唇角。
一下一下磋磨。
他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折射冷光。
江初月被他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嘴唇痒痒的,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谢临渊不让她动,低强迫她仰头,承受这个带着愠怒的吻。
五金檀木马车驶回王府,江初月下马车时,唇角刺痛。
夜幕低垂,精致膳食端上桌。
谢临渊和江初月共用晚膳,江初月想要和谢临渊聊聊天,可谢临渊始终一言不发。
氛围压抑。
晚膳过后,江初月正要回屋换件清爽的衣裳。谢临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摁在罗汉桌边。
江初月惊讶:“王爷?”
谢临渊握住她的左手,将她的掌心展开。江初月的掌心白皙细腻,一道很浅的红色划伤横亘其中。
伤口是被箭碎屑划伤的。
伤口很浅,没怎么流血,只留下一道鲜明的小小红痕。
谢临渊问:“疼么?”
江初月摇摇头,温声道:“不疼。”
谢临渊凝视着江初月的眼睛,哑着嗓子问:“还要为他伤多少次?”
四周寂静,夜风拍打窗棂,江初月心里兵荒马乱,好像有什么隐秘的心事要被揭开。她不敢回答谢临渊的问题,也不敢直视谢临渊的眼睛。
她垂下眼睫,结结巴巴转移话题:“刚才让宝珠煮了些解暑的荷露冰茶,我...我去看看做好没。”
谢临渊没让她走。
他捏住江初月的掌心,指腹压住那小小的伤痕。掌心那道红痕被拇指重重碾过,疼得江初月轻嘶一声。
谢临渊一字一句质问:“你何时才能不爱萧戟?何时才能爱我?”
第73章 吵架
今日长街尽头,谢临渊远远窥见江初月为萧戟挡箭。
那刺眼的一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嫉妒如野草疯长。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杀了萧戟,把江初月永远囚禁在王府里。
江初月难以置信望着谢临渊,声音发颤:“你...你知道?”
谢临渊冷笑一声,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冷芒:“你对萧戟的心思,我早知晓。”
江初月如遭雷击。
她一直将对萧戟的感情深深埋在心里,瞒地密不透风,连心思机敏的萧老夫人都未曾察觉。
可她未曾想到,竟没能瞒过谢临渊的眼。
深埋心底的秘密被戳穿,江初月心里泛酸,垂下眸子说:“我既嫁给你,早已舍弃这段过往。”
谢临渊黑眸半眯:“可你还替他挡箭。”
江初月哑然。
她怔怔地坐在榻上,试图将混乱的情绪理清。
自从被萧戟逼迫嫁给谢临渊,她彻底和过去告别,再没对萧戟存任何心思。在公主府前下意识替萧戟挡箭,大概是出于亲亲情的本能。
她对萧戟没有爱情,可还有割舍不下的亲情,萧戟依然是她的兄长。今日如果是萧老夫人被暗箭刺伤,江初月也会义无反顾挡在萧老夫人面前。
江初月软下声音:“他是我兄长,只是兄长。”
喜欢萧戟的那些年,她从未逾矩,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