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时珥给两人添饭,温行止十分不好意思,耳根透红。

时珥没有注意到他如何扭捏,在她看来,饿了就吃,人之常情。而且时珥觉得,能够多吃,证明温行止身体康健。

时珥多分温行止一勺鸡蛋羹,他很快将它混进粥里,配着一块咸菜,又划拉几口。

她已买下他,那他便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往后,院中圈内那些猪啊鸡啊什么的,肯定得是他去照看,时珥可不会养这些。

对了,厨房的柜子里她还放着几包种子呢,尽是她爱吃的菜,也得他去种。

她的手是用来打天下的,不是用来做农活的。

虽然现在也没有天下让她打。

0005 第五章 偶尔做饭 绝不洗碗

这顿餐食结束的很快。

温行止足足喝下三碗粥,才有了饱腹感。

因吃得有些着急,温行止额头上冒了点汗,他抬手想擦一擦,头顶戴着的白麻被这动作一带,滑落了下去。

他睡觉时平直地躺着,除了呼吸之外,几乎没有多余动作,但也拦不住他这被麻布包裹的头发变得乱糟糟。

时珥见状噗嗤一笑,难得地唇角微扬。

这回轮到温行止愣住了。

她一笑,他才发觉她眉峰处有一棕色小巧的痣,因她舒展的眉眼,那颗痣都变得分外淡雅,令她整个人笼罩上一层温柔的美。

从前,他以为,在这天地间,温柔二字,只与母亲有关,而在今日,他的心却反复将这词用于她身。

温行止不得不承认,他彻底被这位买下他的、相识未满一日的姑娘吸引了。

“时珥姑娘……”温行止把白麻戴稳,嘴里喃喃道。

时珥听他这样叫她,慢慢收了笑,她声音极低:“难不成真是个傻子?或是个呆子?……”

适才都说了唤她时珥便好,他却听不懂人话。

温行止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没有听到她的怀疑。

“好歹能自己吃饭,不知下雨会不会往家跑……”时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暗暗思忖。

温行止不过失神片刻,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她最后几个字眼,问:“时珥姑娘,往家跑为何意?”

时珥静默下来,也不说话了,冷冷地看着他的眼。

“……”温行止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得到她这样的审视。他瞬间便想认错,可她眸光凌厉,因而他嘴唇开合几次,最后问:“时珥姑娘买我回来做什么呢?”

其实时珥只是在想他这么不知变通,那事有可能也不会。她没有经验,才先找的小倌,可惜被他的脸迷住,忘记了考虑他行不行。

“我已说过,叫我时???珥即可。”而她生来便是一副冷脸,在任职时,便很少有笑容。

温行止明白过来,原是叫她“姑娘”,倒显得两人如生人一般,他们已算相识。

“买你回来,自是要你为奴为婢。”时珥想了想,把他在这个家里需要做的事,提前告诉给他。至于陪睡,还是等几天吧,他母亲还没下葬呢。

“后院有一块地,前院有猪有鸡,都等着你去照顾,明日便开始吧。”

好吧,温行止还以为是要他以身相许,才会给他睡这么好的床。

他垂下眼眸,有几分委屈似的回应:“嗯。”

“饭吃完了,便起身吧。再过一个时辰,天该黑了,还得将你母亲下葬。”时珥缓缓道。

“我知晓了。”温行止答道,说话间,他撑着床板就要下床。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只穿着里衣。

“你衣服太脏了,我便帮你脱了。”时珥指指屋角处那几件杂乱的衣物。

“……”但也不至于裤子也不让他穿吧?共处一室已是逾矩,还如此衣裳不整……莫非真要让他相许,可他还得守孝……

但时珥不过是怕温行止脏了自己的新床、新的被褥,这些可远不止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