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主义,她以为在她的夫妻关系中最少还有公平这东西存在。她总是忘记,现实强加她身的优越、与生俱来的优越,那个让清高的文人接受不了的优越,总会让公平失了准绳。
林北回房的时候接了程宝儿的电话,那一头微微的屏气声让他开怀。程宝儿也非善男信女,他却很得林家上下的心,因为他把林西看得比自己还重。这才是林家的选婿标准!程宝儿极少给他电话,除非和林西有了什么事情,让他抹不下脸直接找上林西。这一次,小西的情绪多少和他有关吧?
程宝儿倒很快地到了林家,林家人早在林北的暗示下避开了他。他直奔林西的房间,敲门是礼貌性地一下,没什么耐心地默数了五个数字,立刻用了自己的方法撬开了门。
林西仰躺在床上,并不在意进来的人。
“睡不着?”
程宝儿在她的床边坐下,说不出的沉闷。林西无力地吊起了嘴角,很快地放下,有气无力:
“我已经一晚上没睡了。”
程宝儿抿紧了嘴,一晚上,也就是说从前一天离开山上开始,到现在,她一眼都没闭!她的睡眠一向糟糕,睡不着,会让她恐慌。
“还早,我陪你走一圈吧。”
程宝儿为她揉着太阳穴,有些恍惚,这些年,她睡不着是怎么过的?
林西枕在他的腿上,半晌不动,突然蹦出了一句:
“吃安眠药。”
这些年,睡不着就是用药换得自己的心安。没了程宝儿的陪伴,就是失眠,也变得不可对人言。
程宝儿停下手上的动作,迟疑着自己的言语:
“你家里的那个不反对?”
林西睁开眼睛,把脸朝向他的怀中,那闷闷的语气让他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我的事。”
她竟是不会和楚可平分享心事!或者,是她竟是不能和楚可平分享心事!这么重要的事情,身为她的丈夫,竟然不知道!
“游泳吗?”
程宝儿拉她起来,不理会她的答复,泡在水中,她会觉得安全许多吧。
林西在他的推动下换了泳衣。沉下水,才想起那一晚他们已经逾越了界线。这一刻,彼此倒像没那回事,林西看着他,渐渐地游离他的身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和没有发生又有什么区别?程宝儿和她,什么时候可以分得清楚?
林西和他同在水中站立,她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程宝儿翻着白眼,也不示弱。猛吸一口气,两个人默契十足地扎进了水中,朝对岸游去。从不意外,林西的爆发力总是胜不了他。她坐在泳池畔,半张着口喘气。程宝儿还在池中,仰看着她,笑得得意。林西白了他一眼,又是吐了一口气,顺着池畔滑下水,张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程宝儿半拥着她,没有躲开,笑着纵容她的恶习。
“累了吗?”
林西摇头,身体的疲累也不能把她带入睡梦,闭上眼睛却还是清醒的痛苦,没经历过的人又哪能知晓?
“我要回去了,和我到山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