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淮舟耐心到达极点。

都是男人,徐承平哪怕不肯承认喜欢黎初,也骗不了他。

徐承平对黎初算不上是一见钟情,真正喜欢上她,是那天他们比完赛,他十分失落沮丧,而她的一番话,让他幡然醒悟,好像对人生重新有了目标。

于他而言,对黎初不单单是喜欢是欣赏,更是一种救赎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爱你的话,你何须担心她会被抢走。”

徐承平冷冽的声音透着一丝玩味,狭长的眼底尽是嘲讽。

这句话无疑是戳中了骆淮舟的痛处。

他与黎初相识不过数日,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对一个人心动。

这大抵就是命运,是缘分。

可在他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时,已经是很迅速和果断地向她袒露了心声,但黎初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喜欢他。

骆淮舟面色紧绷,幽暗的眼底蕴藏着惊涛骇浪,他垂放在大腿两侧的手一点点攥紧,冰冷的嗓音里挤出几个字,“她爱不爱我,都是我的妻子。”

“想让她离开我,除非丧偶!”

-

黎初回到家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看骆淮舟有没有回来。

但家里只有婆婆一个人在,少了骆思妤他们兄妹俩,这个家冷清了不少,好在叛逆的小姑子偶尔还能跟她斗斗嘴,消遣一番。

眼看快到深秋了,黎初在空间里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一件合适这个年代拿出来穿的棉服。

那就只能找个时间去市中心的百货商场买了。

黎初本就没多少钱,又要花钱买丑衣服的这种心理,谁懂啊!

让原本不富裕的小金库,雪上加霜。

黎初从空间里出来,下楼准备打水,看见婆婆在灶屋门口朝着她招手,“快来!我烤了红薯,热乎着呢,快尝尝!”

外头的风刮在脸上都有些疼,要是能吃上一口甜甜的红薯,别提多爽了。

婆媳俩围在火堆旁边,王琼霞用火钳将埋在土灰里烤好的红薯扒拉出来,“来,小心烫啊!”

黎初许久没吃过这种东西,有点馋的舔了舔下唇,迫不及待地弯下腰去剥皮。

刚剥开一点点,红薯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黎初贪吃,直接把红薯给拿了起来,结果烫得她手指头都红了。

她捏着自己的耳垂,“嘶好烫!好烫!”

“让我来。”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略带宠溺的声音。

黎初错愕地回头,“你……你怎么回来了?”

王琼霞抿唇偷笑一声,很自觉地起身让位置给儿子。

“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盼儿怎么还没回来。”

骆淮舟颔首,拍了拍身上的灰,自然地坐到了黎初的身侧,弯腰把刚刚滚落在地的红薯捡了起来。

黎初急忙提醒道:“很烫的!刚拿出来的。”

“没事,我皮厚实不怕这些。”

骆淮舟把撕开皮的那一点弄脏的地方去掉,然后将剥开一大半地方,递到黎初的嘴边,“小心慢点吃,你喜欢的话,天天都可以吃到。”

他是吃晚饭的时候回来的。

看到家里剩了些红薯,就都丢在火堆旁烤。

还嘱托他妈记得中途翻个面,别烤焦了。

黎初越过眼前冒着热气的红薯,对上男人炽热的目光,她有些犹豫地凑上去,吹了几下,小口地咬了下去。

“嗯!好甜好好吃!”

这一口下去,让她不禁想起上一世下乡的日子。

乡下并没有什么吃的,平时能吃饱饭就算不错了。

因着她被杜江海看上,而她并不愿意嫁给他,就被处处针对,她也是饿过肚子的,后来还是被一个婶子可怜,偷偷地给她塞过一个烤红薯。

那是她吃过最甜的烤红薯了。

“我这两天有些忙,昨晚没回来,你是不是等了我很晚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