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和骆淮舟下了火车站后,两人简直是大眼瞪小眼。
因为这里他们谁都没有来过。
又没有手机地图可以导航,全靠问路以及看标识。
那个医生名叫吴爱香,已经年过六旬退休了。
她就生了一个闺女,丈夫早逝,她退休后就来到隽县给远嫁的女儿带带孩子做做饭之类的了。
还是赵修远托堂弟赵诩年查的。
跟吴爱香了解完情况后,他就立马告诉了赵修远。
吴爱香的女儿嫁到了电机厂的一个普通职工,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她扯着嗓子喊道:“谁啊!”
“吴医生,可以开开门吗?我们有点事想找您。”
黎初他们来之前先把行李放在了招待所,又特地去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过来。
请人家帮忙,总不能空着手上门。
吴爱香打开门一看,满脸疑惑,“你们啊?”
“吴医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之前我朋友来找过您,打听丁燕的消息,她是我妈妈。”
黎初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落泪在她面前失控。
吴爱香皱了皱眉,“我不认识什么丁燕……你们找错人了!”
说着,她就准备去关门。
骆淮舟急忙挡住,“吴医生,我们没有恶意,能不能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黎初咬着唇,声音哽咽,“我只是不想让我母亲死得不明不白,我想知道真相!恳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
对于吴爱香突然矢口否认,黎初他们并不意外,毕竟非亲非故的,谁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或许是被黎初的这句话所打动,吴爱香握着门的手缓缓松开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最多给你们十分钟。”
说着,她转身进屋。
黎初和骆淮舟对视了一眼,连忙提着东西进去。
“谢谢您!”
吴爱香嘴上不想搭理他们,但还是给他们俩倒了水,“家里比较挤,你们随便坐。”
这房子是电机厂分的,就一个一居室,全家四个人挤在一起。
包括吴爱香,她的女儿女婿,以及外孙女。
黎初搬两个凳子,和骆淮舟坐在桌前,“吴医生,我知道今天突然上门来很打扰您,但我知道您医者仁心,作为女儿,我只是想来寻求一个真相,没有别的意思。”
赵修远当时告诉她的时候,没有什么细节,只是粗略地告知了她母亲的死和黎远忠有关。
那时候黎远忠坚持要保孩子,不顾母亲的死活。
她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跑一趟,见见这一位好不容易找到的知情人。
吴爱香明明才六十出头,却早已满头白发,她放下抹布,有些失神地坐在他们对面。
“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黎初紧张地坐直了身子,认真倾听她说话。
吴爱香犹豫了半晌才缓缓道:“之前你那个朋友找到我,我基本上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你何必再跑一趟?”
“吴医生,这事关我母亲真正的死因,我想听具体一些……您能不能告诉我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我当初年纪太小,赶去医院的时候太迟,我也不可能来打扰您,只求您能体谅体谅我……”
看着眼前眼泪纵横的姑娘,吴爱香的心并非是铁做的,否则之前她也不可能跟赵诩年的人透露半分。
终究是医者仁心超越了女儿对自己的叮嘱。
“你母亲她当年送来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很严重了,我们当时最多也只能尽全力保住她,甚至还有些困难……”
她叹了口气,“但是你父亲他不愿意,我们明确地跟他讲了保大保小的利害,他依旧选择要保你弟弟。”
吴爱香当时是负责让家属签字的人。
她甚至当时气得还跟黎远忠吵了一架,说他不能这么自私。
谁知黎远忠倒打一耙,说她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