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爷子不敢赌。
“医……医生怎么说?”
黎初握着丁老爷子的手,眸中的泪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一般颗颗滑落,“我还没来得及去见那位医生,但妹夫帮我问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当年妈妈她难产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本来就去迟了,医生说最多只能保住一个……而且保大人的可能性更大,结果……”
说到这里,她捂着脸,声音哽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下去。
丁老爷子满脸绝望,逐字逐句地接下去,“黎远忠那个畜生,选了孩子是吗?”
黎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
答案不言而喻。
丁老爷子身子剧烈地抽搐着,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从胸腔迸发而出,“畜生啊!他个畜生!我女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啊……”
“姥爷……”
黎初紧紧地抱着他,满是泪水的眸带着恨意与决然,“你放心,有了人证,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丁老爷子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不行!这件事你不要管!黎远忠那个杀千刀的,他敢害死你妈妈,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姥爷已经不能再失去你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
外孙女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日子,丁老爷子说什么也不愿意看着她去冒险。
在这个年代,女人生孩子就跟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危险,为了能和陈红英光明正大在一起。
黎远忠宁愿选择难度很大的孩子,也不希望发妻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
毕竟,丁燕发现了他和陈红英的奸情。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真狠,是真的狠。
若是黎初刚重生的时候能知道这个事,她绝对能拿刀直接捅死黎远忠报仇。
可现在,她有了这么多家人。
她不可能真的去做危险的事。
黎初抹了把泪,努力平复情绪,“姥爷,你放心,我不会亲自动手,自有其他的法子,我要让他也尝尝母亲当时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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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这边,骆盼儿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哪怕是批了假,她却还是满脸忧愁。
“我还是不放心我嫂子,你说她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赵修远跟在她身侧,“应该不会吧?我看嫂子她刚刚情绪蛮稳定的……”
“那你是不懂她!不行不行,我这右眼皮一直跳,我要去找她!下午的课,你找下我们班的聂老师帮我换一下!”
骆盼儿自认为对黎初还是有些了解的,很多事情她都藏在心里。
她母亲就是她的软肋。
得知到这样的真相,黎初肯定受不住!
赵修远点头,“好!你先回家!学校这边我处理好了去找你!”
骆盼儿骑走自行车,直奔军属大院,刚到门口,恰好就撞上正要回家的肖琳。
“你这火急火燎的发生啥事了?”
骆盼儿喘了口气,刚刚她铆足了劲踩踏脚板,恨不能脚下长翅膀。
“我嫂……嫂子,你看见没?”
肖琳指了指身后,“我上午还跟她待一块呢,咋了?”
“她……算了,我先回家一趟,你也回去看看她有没有在丁爷爷那里,一定要找到她!”
骆盼儿来不及解释其他,骑着车直奔骆家。
肖琳也没耽搁,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骆盼儿不会那么急。
等她骑车回去,就看到院子里正在收拾东西的爷孙俩。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她把车子停在门口,纳闷地走进去,直到黎初转过身,对上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她顿时冲了过去,“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她心目中, 黎初就是那种任何事都能运筹帷幄,处事不惊的人。
几乎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