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骆思妤一直喋喋不休地跟陆霆川讲他们在学校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自从上回打架的事后,全校师生都对骆思妤他们兄妹俩十分友好。

好多同学都巴结他们,也没人再说他们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了。

校长高景山不敢得罪陆霆川,甚至把妹妹高听兰直接给开除了。

他知道以高听兰的性子,又怎会低头给两个孩子道歉?

陆霆川有些不满意他的处理方式,于是乎他直接吩咐了下去,让高听兰找不到下一份工作。

很显然,他的面子,谁都会愿意卖。

高听兰如今只能在家啃老,甚至还直接影响到了她的声誉。

谁家愿意娶这样的儿媳妇?

孩子送去学校后,骆佳犹豫着还是打算搭个顺风车,不然光走路去,会迟到。

她刚要打开后座的车门,身后就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你这是把我当司机吗?”

骆佳手一顿,“我没有。”

话落,她毫不犹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陆霆川唇角微扬,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暗色。

骆佳坐在副驾驶座,僵硬地挺直脊背,双手交叠地放在腿上,目光紧张地注视着前方。

她连余光都不敢往陆霆川那边瞟。

陆霆川启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让骆佳下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背包带。

一路开往军区,中途骆佳想到出国申请的事,再三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陆……陆首长,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完,她不安地绞着衣角,眼睛盯着膝盖,生怕得到他否定的答复。

陆霆川还是难得从她嘴里,亲口跟自己要求帮忙。

以为的种种全是母亲开了尊口,他才肯帮的,当然也是因为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

他以为骆佳永远不会主动向自己寻求帮助。

陆霆川指尖轻敲着方向盘,瞥见女人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他心中有些不耐,“你很怕我吗?”

“啊?”骆佳错愕地抬眸看向他,在目光触及到他的一瞬间,又匆匆移开,“没……我不是怕你。”

“那你紧张什么?”

陆霆川的话一针见血。

骆佳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只是怕被你拒绝。”

她这个理由,竟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可陆霆川觉得这并不是她紧张的最真实原因。

“在你眼里,我就是很冷血,不近人情的那类人吗?”

陆霆川继续追问。

骆佳倏然有些后悔了,“没有没有,你能不能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啊?”

这话简直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陆霆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哧啦”

他一脚猛踩刹车,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身剧烈晃动,骆佳毫无防备,额头重重地磕在了仪表盘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陆霆川的心猛地揪紧,所有的愤怒在看到她受伤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他手忙脚乱地探身查看骆佳的伤势,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自责,“怎么样?很疼吗?怪我不好……抱歉。”

骆佳额头处已经红肿了一片,她咬着下唇,眼中泪光闪烁,既有撞伤的疼痛,又有对刚才言语的后悔。

“陆首长,我自己去文工团,就不麻烦你送了。”

她声音透着一丝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骆佳!”

陆霆川急了,跟着跑下车。

可骆佳根本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脑后的马尾辫随着步伐左右晃动。

陆霆川追上去,拽住她的胳膊肘,“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