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泽一夜未合眼,一直等到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才直接赶到了这里。

他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谢念澄,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应该不难猜到我为什么会让你出现在这里吧。”

面对大哥的威压,谢念澄浑身发颤,连带着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对……对不起大哥!我只是怕你责怪我去找黎初……可是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想劝她回家的!真的,求大哥再信我一回!”

谢余泽淡漠地勾起唇瓣,“你自己觉得这话听着荒唐吗?”

这里既没有赵无凡,也没有谢鸿博,谢念澄毫无退路可言,她弓着身子,双手趴在地上,只差磕头求饶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擅自去找她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旁边的三个男人都是谢余泽临时聘用的,看到这么个美娇娘哭得梨花带雨的,个个起了怜悯之心。

“老板,要不还是算了吧,她一个小姑娘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而且你看她也知道错了。”

“人都会犯错,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第三个人正要开口求情的时候,谢余泽打断了他,“我雇你们来是干活的,不是怜香惜玉来的。”

三人面面相觑,纷纷背过身去,不敢再多言。

这年头赚钱的活根本不好找,这个谢老板出手阔绰,干的活也不累,要不就是跟踪谁谁谁,要不就是打探消息,也就今天这活累了一点,得扛人跑大老远。

谢念澄眼泪肆意纵横,心中对黎初的恨意达到了巅峰。

要不是黎初,她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谢余泽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下的女人,眼底满是不屑,若非他今天才和黎初关系稍微有所拉近,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把谢念澄赶出家门。

但若是太激进,他担心谢念澄会对黎初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思索了片刻,他才开口,像是君王对臣子的审判一般,“你立马收拾东西回苏市,从此以后不准再踏足这里一步。”

谢念澄浑身一震,“可……可大哥我在这边是医院安排过来交流学习的,要是我擅自回苏市,肯定会受处分的!”

“处分重要,还是留在谢家重要,我想你应该能明白孰轻孰重。”

这一句话,彻底地将谢念澄还想挣扎的欲望狠狠的摁了回去。

谢余泽又补充了一句,“最迟明天,我不想再听到你还逗留没走的消息。”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

谢念澄瘫坐在地上,手中紧握着地上的一片瓦片,掌心都被刺出鲜血溢出,她都未觉疼痛一般,怒极反笑。

她仰着头笑声尖锐刺耳,在废弃楼里回荡着,像是夜枭的悲啼。

“黎初!凭什么你一出现,就要夺走我拥有的一切!”

谢念澄边笑边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脸颊滑落,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让她在这深渊中越陷越深,只剩下满心的疯狂和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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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

骆佳和母亲商量了一晚上,最后决定带骆思瑞出国看病。

可问题是骆佳身份敏感,出国需要层层审批,最后能不能出得去还是个问题。

如果最后不行,就只能拜托家里的其他人了。

“妈妈,哥哥的病真的可以治好了吗?”

骆思妤早上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去问母亲这件事。

骆佳起得比她早,正在厨房吃着母亲煮的红豆粥,“现在妈妈也不清楚,要到时候看医生怎么说。”

“我可以陪哥哥一起去吗?哥哥他会害怕的。”

小丫头眨了眨星星眼,“好不好嘛,妈妈!”

实际上她一方面是想陪哥哥一起,另一方面她很好奇国外是什么样子的,很想去看看。

骆佳莞尔一笑,把她抱到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