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际明见赵子墨这回是真的怕了,倒也没想继续揍他,太不禁打了。

到底是碍于自己现在的这层身份,若是脱掉这身军装,今天赵子墨绝对不是死就是惨。

不过来日方长,要是赵家还不老实,那就别怪他动真格了。

“还……还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

赵子墨根本不敢对其他人发火,朝着自己媳妇怒吼一声。

赵家长媳名叫钱丹琴,她本就吓得不轻,她对赵子墨这个丈夫,其实内心是很厌恶的。

但碍于所谓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在这个家一贯被打压习惯了,根本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甚至她私心里觉得,方际明刚刚那一脚……太帅了。

被赵子墨这一吼,钱丹琴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地上去扶他,“你……你没事吧。”

“老子都吐血了,你说呢?还不去打电话喊杜医生过来!”

赵子墨被搀扶起来,气不过还偷偷地往他媳妇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

疼得钱丹琴倒吸一口凉气,眼眶都红了。

“是……我这就去……”

钱丹琴强忍着痛,将眼泪狠狠地逼了回去,把赵子墨扶到座位上后,马不停蹄地跑去打电话。

赵老太太上前,心疼地替儿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赵子墨是她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她和老爷子连骂都舍不得,更别说他打了。

再加上赵家的名声在外,基本上不会有人不给赵家面子,跑去找赵子墨的麻烦。

所以挨揍,赵子墨这还是头一回。

他疼不行,尤其是胸口那里,他咳嗽了好几声,赵老太太心疼坏了,对着方际明就是一阵骂,“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方际明你别想好过!”

话音一落,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母亲好大的威风!大哥都说您气得连床都下不来,我看着身子骨还挺硬朗的,既然你们一直把我丈夫当外人,今天又是哪来的资格教训他?”

是赵无霜来了。

谢余泽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瞧着他那宝贝舅舅都见血了。

方际明微微蹙眉,有些责备地目光瞪了谢余泽一眼,原本他就是想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就是不想让赵无霜夹在中间为难。

赵无霜把外甥护在身后,朝着他走去,仔仔细细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事,松了口气。

“你要是再偷偷背着我干这种事,我可要生气了。”

赵无霜往他胸前轻轻地捶了一下,“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你动手。”

“平白弄脏了自己的手。”

方际明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把‘大舅子’给踹伤,媳妇心里会不高兴,可这会儿见她反倒是心疼自己,顿时咧嘴笑了起来,“我是个粗人,手上沾的血比汗还多,那些个不长眼的人让你受委屈,我当丈夫的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我媳妇我自己都舍不得凶一句,凭什么叫别人欺负?真当我是死的啊!”

看着丈夫为自己打抱不平,赵无霜心中涌升一抹歉意,他本就是性格潇洒肆意的人,却为了顾及她的感受,这些年一直忍着脾气。

这回他是看见自己终于反抗了,这才想着来赵家算账的。

赵无霜眼眶红红地,有些心疼地握着他的手,两人的十指相扣。

这一刻,她觉得仿佛有无尽的力量在支撑着她,让她感觉有了十足的底气。

有些话,早就该说破了。

“妈,大哥,我知道当年我执意要嫁给际明的事,你们一直耿耿于怀,可说放下过往的人是你们,一点点折磨我的也是你们,我是个人,不是个可以任你们蹉跎的木偶!”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全都倾泻而出,“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

“如果你们一直揪着我说我不孝,我也认了,我赵无霜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