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找到了澄姐,可……”

谢余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告诉她,表姐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因大出血,没能及时送医,导致错过最佳救助时间,一尸两命。

赵无凡仿佛心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了起来,她难以自控地哭了起来,仿佛预料到了什么。

“你说啊!澄儿她现在人在哪里?你快说啊!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啊!”

谢余泽俯身抱住了她,低沉的声音透着悲戚,“澄姐已经去世了,我找到了她的女儿。”

“什……什么?不!这不可能!我的澄儿她不会死的!不会的!一定是你搞错了!我要去见她!你带我去见她!”

赵无凡根本没法接受女儿已经去世的消息。

她起身从床上下来,拽着谢余泽的手往门外拖。

谢余泽站如松柏,任由大姨如何拖拽仍旧一动不动。

“大姨,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完好吗?”

赵无凡摇着头,根本听不进去,只央求着要去见何舒澄。

“澄姐她真的已经去世了!”

谢余泽怕动静太大,被外面的谢念澄听见,直接一把抱住了赵无凡。

“我知道你难过,可世事难料,如今澄姐的女儿已经被我带来了苏市,如果你想见她的话,那就冷静下来,我们好好商议。”

赵无凡捂着脸,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传出,“我的澄儿……是娘无能,害得你被人贩子抱走,是我对不起你……”

谢余泽把她扶到床上坐下,耐心地低语:“大姨……这怎么能怪你呢……眼下澄姐的女儿还不知道这件事,小姨和舅舅,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赵无凡脸上血色全无,如同纸张一般惨白,泪水顺着脸颊默默滑落,浸湿了衣领,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孩子如今在哪儿?”

“我本来是打算让她住外婆那边,只是她不愿意,我便送她去了招待所。”

谢余泽如实相告,毕竟关于黎初的事,他一个人做主是没用的,况且他还把黎初给惹不高兴了。

赵无凡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轻得不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抽离了灵魂一般,只剩下一副躯体。

“明天,你带我去见见她。”

谢余泽有些为难,“大姨,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开口,而且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她貌似不想去外婆家……”

赵无凡叹了口气,忍不住数落道:“算起来,我是她的外婆,你理应先带她回来见我,她不愿意去赵家没关系,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也是一样的。”

“那孩子名唤黎初,去年刚成婚,她丈夫在部队现如今已经是团长的职务了,据说不日又要高升,我知道您想留下她,但这件事咱们还真的从长计议。”

谢余泽那天在骆家明显地感觉到骆淮舟对黎初的占有欲。

甚至在火车站,他们上车前,骆淮舟的那番警告也足以证明,他看出来自己对黎初是另有所图。

如果强行把黎初留下来,只怕没那么容易。

赵无凡原本对于能找回外孙女心里有那么一丝丝地宽慰,可如今听完谢余泽的一番话,她倍感头痛,“那暂时先不要告诉她。”

打定主意后,她又继续说道:“先让她跟我们熟悉了再告诉她也不迟,至于她夫家那边,到时候我出面去说。”

别看赵无凡如今年过六旬,可她身上的那股劲儿倒是和黎初有几分相似,这大概就是血脉传承吧。

女儿已经回不来了,至少她要留下外孙女。

她要把对女儿的亏欠全都弥补给外孙女,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谢余泽阖了阖眸子,原本还有些苦恼,如今大姨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只需要照做变好。

“那谢念澄呢?”

提及养女,赵无凡眼底划过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