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泽看到她熟睡的容颜,起身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徐承安有些警惕地看向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一把拉过谢余泽的胳膊,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说实话,你们苏市厨子肯定也不少,你怎么就偏偏选中我姐姐?”
谢余泽收回视线,声音一贯地温文尔雅,“厨子是不少,但厨艺也有高低,你姐姐用实力征服了我,所以我选择了她,这个理由充足吗?”
徐承安半信半疑,“真的只是这样吗?”
“那你以为呢?”
他始终面带温和的笑,“难道你不相信你姐姐的厨艺吗?”
“我当然相信!我姐姐的厨艺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徐承安作为黎初的小迷弟,简直是毫无保留地支持她。
谢余泽轻笑一声,扶了扶金丝框架眼镜,语气和善:“那就是了,你不必担心,等到了苏市,我会安排好一切,你要是有什么需求的尽管跟我说。”
徐承安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若有所思地睨了他一眼,最后靠着车窗沉沉睡了过去。
抵达苏市已经是下午了。
赵家这边派了车来接。
这年头几乎没有私家车,大部分都是公务车。
赵母生了三女一子,赵无霜是赵家的幺女,她还有两个姐姐,大姐赵无凡,二姐也就是谢余泽的母亲赵无静,在生下谢余泽没多久就去世了。
今天来接他们的是赵无霜的哥哥,赵子墨。
赵家祖上一直都是书香门第,赵子墨现任苏大的校长。
“哥,你怎么来了?”
赵无霜看见他的那一瞬间,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们兄妹的关系很一般,当初全家反对她嫁给方际明,赵子墨的反对声是最大的。
所以这些年,赵子墨都没怎么给过她好脸色。
“是我喊舅舅来的,咱们这么多行李,沾舅舅的光,坐车回去多方便啊?”
谢余泽连忙解释,又转移话题说道:“舅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给外婆寿宴掌厨的黎初姑娘。”
“还有她的帮厨弟弟,徐承安。”
原本赵子墨板着一张脸,在看到黎初的那一刻,神色错愕,“你”
黎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与谢余泽第一次见到他时,有些相似。
就好像在透过她,在看另一人一样。
谢余泽生怕吓到黎初,遮挡住了舅舅的视线,“舅舅,别愣着啊,快帮我们搬行李。”
赵子墨回过神来,干咳了两声:“先回家,回家再说。”
徐承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凑到黎初耳畔低声问道:“姐姐,他们好奇怪啊……”
黎初拍了拍他的背,面上波澜不惊,“淡定,回头再说。”
“嗯!”
车子刚好是五座的,黎初和赵无霜还有徐承安坐在后面。
司机换成了谢余泽,他一直给赵子墨使眼色,示意他克制情绪。
“家里都备好了饭菜,母亲一直在等你们。”
赵子墨这话是说给赵无霜听的。
赵无霜在外人眼里,一直是个处事不惊,很沉稳娴静的人,可只要回到娘家,她便又回到了出嫁前那个处处忍让懂事的幺女。
“让母亲久等了……”
“你知道就好,过年的时候你非要走,你那边发生雪灾,害得母亲担心了好久,这次趁着她的寿宴,你就留下来多陪陪她。”
赵子墨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命令式的,听得黎初不由得皱起眉。
而赵无霜却只是点点头,“是我不好,让母亲担心,这次我是打算多待一阵子。”
“你知道就好。”
车内的气氛很冷场,黎初也没说话,甚至闭起了眼睛,打算装睡。
她现在还没搞清楚一些情况。
虽然她心里有个很大胆的猜测,但在没有求证之前,她决定还是静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