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宇也算是好声好气地跟他们商量,可他这话一出,就把对面三个人都给听笑了。

“什么五块?你打发叫花子呢?保护费五十块一个月,一分都不能少!”卷毛小弟又瘦又驼着个背,跟个干丝瓜似的。

“五十?你们这什么保护费啊!”

骆宇差点下巴都要惊掉了,他小姑一个月工资都没有五十块,他们还真能说得出口!

怎么不直接去抢?说什么保护费真的恶心人!

“少说废话!”

龚亮不耐烦地吼道:“要么交钱要么滚!”

骆宇咬紧牙根,他抓起竹篓,忍气吞声,“我滚还不行吗?”

“就你这怂样,还是骆淮舟他侄子,你们骆家是不是都一群怂蛋啊!”龚亮直接道明骆宇的身份,言语间的羞辱毫不客气。

原本还想逃的骆宇听到这话,心里一阵窝火,“你们骂我窝囊可以,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小叔!”

见对方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骆宇帽子一摘也不装了。

“哟嗬!你交不起保护费还跟老子叫板?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这里老子有没有资格!”

龚亮把烟往地上一砸,狠狠地用脚一踩,眼神示意两个小弟上去揍人。

骆宇虽然打小被骆淮舟逼着‘军训’,但他常常偷懒耍滑,所谓的身上都是些绣花枕头。

双拳难敌四手,哪怕对面有个瘦成弱鸡的男人,他还是很快被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龚亮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恶劣地往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液,“你在我面前跟个孙子一样,以后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再说话!”

骆宇哪里被人这么羞辱过,他眼睛都气红了,“放开我!有种我们单挑!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你也配跟老子单挑?”

龚亮狠狠地往他胸口踹了一脚,“你们告诉他,交不起保护费还敢嚣张的人是什么下场。”

卷毛弟笑得一脸阴沉,“剁了他一根手指!”

骆宇一听,顿时毛骨悚然起来,“你……你们敢!我小叔知道会弄死你们的!”

可龚亮他们根本就不怕似的,甚至言语中满是不屑,“你都来黑市了,若是我们举报出去,你投机取巧,骆淮舟拿什么救你?”

“我们动你又怎么了?你有证据吗?”

这就是龚亮他们这伙人一贯的做派,大部分人哪怕是借钱都会把保护费交上,想着早晚能挣回来。

不过也有一些犟种,有骨气,可下场都才惨不忍睹。

骆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如今才发觉自己当真是干啥啥不行。

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他倒不如就听家里的,去学校当个看门的,再不济也能跟徐承安一样去国营饭店打杂。

龚亮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反复在骆宇的手指间来回滑动。

骆宇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紧张的地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别怕,我们亮哥下手又快又准,就疼一下过去了。”卷毛男的声音在耳畔传来,仿佛是地狱里催命的符咒。

骆宇再也忍不住了,“不要!不要砍我的手!我没钱可以找家里要!你们不要伤我!”

龚亮见他吓得汗都出来了,嘴角露出得逞的笑,“你小子最好别给我耍花样!你都来黑市挣钱了,你家里怕不是早就不给你钱花了吧!”

“我奶奶最疼我了!我进货的钱就是她给我的,只要我去找她要,她肯定会给我的!你们相信我!”

骆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

龚亮给两个小弟使了使眼色,示意先放开他。

“行,我给你半天时间,今晚十点就在这里,你带钱来,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投机取巧的事传出去!”

骆宇狼狈地爬起来,抱紧自己的竹篓,惊魂未定。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颤巍巍地站直身子,“好……我……我一定带钱来!”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