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脸色铁青,上去捂她的嘴。
孟千雪把她狠狠地往地上一推,“你个死八婆!平日里就会压榨我们,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要是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说着她朝屋内喊,“他们没把我们的命当命,你们真的想都被困死在这里吗?”
其他原本缩在屋里不想多事的知青,被她这句话点醒。
好几个都已经跑了出去支持她,“孟知青,我们都支持你!凭什么不给我们粮吃?要死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真是黑心肝!你们这些娘养的畜生玩意!给我把粮交出来!”
有他们几个人出头,其他知青也被煽动着都跑了出来。
见此,刘芳彻底地慌了,“你……你们想干什么?反了天了!你们又没上工分,凭什么给你们量!”
胡欣雨站在屋檐下,冷眼凝着她,“整个生产大队都没开工,我们没上工分没粮食,那你们的粮是哪来的?”
刘芳强词夺理道:“我……我们是之前各家自己没吃完存的!”
“放你娘的狗屁!”一个义愤填膺的男知青直接开骂:“眼见着这雪不知道要下多久,你们是怕自己不够吃,就把我们的份量也占为己有!”
“你血口喷人!”刘芳紧张地往后退了退,“没有证据的事,可不是光凭你一张嘴在这里乱嚼舌根!”
“你少说废话!再不给我们粮食,你们也别想吃一粒米!”
正所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刘芳急得火烧眉毛,恨不能此刻就去杜家把杜梁山喊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杜梁山指使的,她只不过从中得了点好处罢了。
没道理被当枪使。
“你们……你们先冷静一些,都先回屋去好吗?粮食的事我会跟村长反映,一定会让你们吃上饭的!”
没办法,她此刻只能被迫妥协。
不然自己根本抽不开身。
“别信她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她家,把她家的粮都拿出来,她家没了,咱们就去下一家,什么时候把属于我们的粮发给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停手!”
刘芳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你们疯了吗?还敢抢粮?”
“比起死,这些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说干就干,完全不给刘芳任何想拖延回避的机会。
刘芳家上有老下有小,被他们一大波人闯进来,把囤积的米粮都都搬走了,她婆母直接瘫在地上大喊大哭。
这事闹得全村都知道了。
最后杜梁山不得不出门,平息众知青的怒火。
不仅如此,他还急需找一个替罪羊,否则交不了差。
杜梁山和一众生产大队的干部都来了,张蕊还在屋里躺着,听到外面的动静,伸出手,想喊人,“千雪……能不能帮我问村长要点药,咳咳……”
她一咳嗽,孟千雪就躲得很远,满脸嫌弃,“你没胳膊没腿吗?自己不会去说啊!”
张蕊攥紧被子,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身上又发烧了,“我……我真的没力气……”
“我不管。”
孟千雪生怕她会传染自己,立马就跑出了门。
门口刚好撞见了胡欣雨,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闷哼一下钻进了人群里。
院子里是杜梁山在给大家作解释,以及安抚他们的情绪。
张蕊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你还没死心吗?”
胡欣雨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张蕊怔了怔,“什么……”
“哪怕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弃你不顾,你心里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是孟千雪非要拉着张蕊出门的,外面的雪特别厚,她就故意让张蕊走在前面,自己可以踩她走过的地方。
也是孟千雪多次弃她不顾。
张蕊苦涩一笑,“她只是害怕被我连累,不是所有人都会那么大公无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