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爷子这两天有些感冒,身上还没好利索,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
见着孙女这么大雪还特地跑来接他,刚刚就被他训斥了一顿,这丫头还嬉皮笑脸地说她自己是什么打不死的小强,这点雪根本阻挡不了她。
真是叫他又气又心疼。
“别的我都不带,但我给你熏了一些腊肉和腊鱼,这得带上!”
之前本来是让骆淮舟来拿了,结果都给忘了,年纪大了容易忘事,偏这会儿又记起来了。
黎初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您先把这些都戴着,我去灶屋拿。”
丁老爷子这才点头,“成。”
一进灶屋,灶角处的梁上挂了十来刀腊肉,还有几条腊鱼。
小的时候,妈妈每次过年也会熏一些,吃起来特别地香。
后来母亲去世后,她过年根本吃不上这样的好菜,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姥爷还记得,这是她爱吃的。
她没法装进空间,不然跟姥爷不好交代,只好拿了个特别大的蛇皮袋把它们全都装进去。
有些重,幸好她有锻炼,不然光凭她一个人,还真有点扛不动。
堂屋那边,徐虎和徐承安都来了。
“姐姐!你这扛的啥啊?我来帮你!”
徐承安是个眼里有活的勤快少年郎,尤其是对黎初,真就像小迷弟一样,反正只要黎初在的地方,他就会围着姐姐转。
丁老爷子这会儿戴上了围巾和帽子,大衣也穿上了,他举着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小安,你赶紧帮着你姐姐把东西都搬上车。”
“车?”
黎初疑惑,“哪来的车啊?”
徐承安咧嘴笑了笑,“借了一辆牛车,用三袋大米换的,答应等雪灾过去后,再换给人家。”
“干得不错啊,小安。”
黎初忍不住夸赞,眼下这种情景,有辆牛车方便多了。
姥爷腿脚不好,真要这样走过去,怕是腿承受不住,还会被冻伤。
被姐姐这么一夸,徐承安感觉自己的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浑身的牛劲儿使不完,“姐姐,我来搬!你扶着丁爷爷上车吧!”
徐虎在外头等他们。
东西不多,牛拖起来也没那么费劲。
丁老爷子生着病,黎初用围巾把他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的,免得灌了冷风进去,更严重了。
徐承安和他父亲坐在前面,两人赶着车,直奔军属大院。
骆家这边早就在准备饭菜了,王琼霞醒来后得知黎初一个人出门了,忧心忡忡地守在大门口,一直张望着,等她回来。
远远地见着有只牛朝着这边赶,后面还拖着一板车的人,她激动得朝屋里喊,“小初回来了!快快快,热水烧好了没有?”
她让骆盼儿去准备了些热水,等人回来,可以泡个热水澡。
骆盼儿听见声音跑出来,“早就烧好了,一大桶呢!”
反正家里的烧水壶没停过,开了就往后院的小澡堂里倒,黎初若是回不来,也不怕浪费,骆盼儿想着自己可以洗一个。
一行人从牛车上下来。
丁老爷子年纪大了,腿脚不便,骆盼儿去帮忙扶人。
王琼霞倒是先关心起儿媳妇来了,“冻坏了吧!等下进屋去泡个热水澡,水都烧好了!”
说着,她又对丁老爷子说道:“丁老,您看这丫头,这么大雪非得去接您过来,这孝心啊,我看了都眼红!”
丁老爷子捏紧自己的拐杖,站稳后才道:“不用眼红,她如今也是你儿媳妇,自会一样孝顺你的。”
“是是是,能娶到小初这么好的姑娘,是我们家的福气!”王琼霞毫不吝啬对儿媳妇的喜爱,“外头冷,大伙儿先进屋再说吧!”
她笑盈盈地带着人进屋。
徐虎把牛车锁在院子里,然后把大门给关上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来这种地方,显得有些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