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要一夜春宵的时候,杜梁山借口要盯着刘庆,怕他起了别的心思,美曰其名的监督,实际上每次都是刘庆在旁边偷看。
所以陈娟和杜江海才一直觉得黎初肚子里怀的是个野种。
根本就不知道是杜梁山的。
这要是爆出来,以他们母子俩的性格,他这村长的位置怕是都坐不稳。
有钱能使鬼推磨,刘庆收了封口费,自然不必担心他敢往外说。
何况,刘庆还有把柄在杜梁山的手里。
完全是一只十分听话的‘狗’。
陈娟被他锐利的眼神给唬住了,这才反应过来事情不能闹大了,越多的人知道,就会有越大的危险。
她咽了下口水,妥协道:“是!我都伺候了你们爷俩一辈子了,难道我还要伺候儿媳妇吗?谁乐意谁干!”
杜江海这时也不当哑巴了,走到黎媛媛的身边,抓着她的手腕,声音低沉,“都是一家人,你何必闹成这样呢!我们家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我母亲只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你就这么上纲上线吗?”
黎媛媛气笑了,“几句不中听的话?那是一个奶奶能讲得出来的话吗?不光是你娘,还有你!你别拿我当傻子,你们既然不稀罕这个孩子,我也没必要九死一生非得生下他!”
她用力地甩开杜江海的手,“你说得对,这是你们家,你们才是一家人!只有我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
光从他们的反应来看,黎媛媛就已经笃定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百分之九十九是杜梁山的。
只是她很好奇,杜梁山敢做这种有违人伦的丑事,难道陈娟他们一点都不介意吗?
还是说,他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可那种事一般都在家里,怎么个躲法?
莫非……还有第三个人?
黎媛媛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中一阵反胃,她捂着嘴巴,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媛媛”陈红英连忙跟过去,眼底满是心疼,“小博,快去给你姐倒杯水来。”
黎博回过神来,虽然讨厌黎媛媛,可看到她这么难受,他还是一声不吭地去了。
杜梁山趁着这会儿,给陈娟使眼色,让她赶紧带着杜宏伟进屋去,别再出来添乱了。
杜宏伟的眼泪都还没干,眼巴巴地看着饭桌上的鸡汤,“奶……奶奶,我饿……我想吃……”
“吃什么吃!都怪你惹出来的事!”
陈娟把气都往他身上撒,反正她绝对不可能去带一个野种,替刘庆养儿子,凭什么?
真当他们杜家的粮食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杜宏伟委屈地瘪了瘪嘴,“我要回去找我娘!”
他用力挣开陈娟的手,屁颠屁颠地往外跑。
陈娟也不追了,任由他跑,反而骂咧咧道:“没良心的白眼狼!心里头只惦记着你那没用的娘!”
杜宏伟脚步一顿,又气又难过,可他不敢顶嘴。
来之前母亲再三叮嘱过自己,在杜家这边要乖,绝对不能被赶出来。
可杜宏伟现在心里很难过,明明是奶奶自己说的婶娘肚子里怀的是个小野种。
可她现在又不承认,还非说是母亲说的。
小小年纪的他,一时间都要怀疑人生了。
杜梁山赶忙把他给拦住,“小伟乖,你想你娘的话,回头我带你去,现在你乖乖回屋待着,听话好吗?”
他语气难得放软,对于这个老来得子的小不点,还是很疼惜的。
“江海,你去给小伟弄点饭端去屋里吃。”
杜梁山已经不指望陈娟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杜江海拧着眉,尽管有些不想去,但想着小孩子是无辜的,也就领着杜宏伟进屋去了。
院子里,黎媛媛扶在井边,喝了好几口水,这才强行把胸腔中的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你好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