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自己的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盼儿!”

王琼霞心中一紧,连忙抱住了她,“盼儿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都怪妈,是妈不好……你别这样……”

骆盼儿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是我对不起姐姐……”

母女俩相拥而泣,闻声找来的黎初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看到骆盼儿认错了,她就明白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那肖连云果然是做了对不起骆佳的事。

但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在这个年代亦或者后世,那都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因为受害者往往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她们害怕事情公布于众会受他人耻笑,会永远被投来异样的眼光,让她们抬不起头做人。

所以加害者才会肆无忌惮。

骆佳或许有勇气告发肖连云,可是她终究是败给了自己的软肋。

她没办法看着家里人替自己出头,而受到伤害。

真的是个傻姑娘。

太傻了。

若是骆父泉下有知,该有多痛心啊!

看看王琼霞就知道了,每每想到闺女的事,她都忍不住掉眼泪,所以才会把对闺女的亏欠全都加倍补偿到骆思妤他们兄妹的身上。

骆淮舟眉头紧锁,双眼中染着愤怒的火焰,脸色阴沉如同暴雨前的乌云,他的胸腔随着每一次喘息而起伏,似乎要将所有的怒火喷涌而出。

若非是黎初拦着,刚刚路过肖家的时候,他就想冲进去弄死肖连云,替他姐姐讨回公道。

“你们今晚暂时别去找二姐了。”黎初拉了拉骆淮舟的胳膊,“小妹她现在情绪激动,还是等她冷静些,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一下这件事吧。”

“没什么好谈的,他们肖家我早就想搞了。”

骆佳离婚那时候,骆淮舟就把肖连云给揍了一顿,下手特别狠。

当时要不是被骆盼儿拼了命拦着,肖连云必定要躺进医院。

不知道骆盼儿回忆起这些事,会不会恨透了自己。

黎初蹙起眉头,“你冷静些,别冲动行事。”

“这件事毕竟事关二姐的声誉,她如今已经重新开始生活了,你得先问问她是否还愿意掀开过去的这笔烂账,否则对她而言,就是二次伤害。”

骆淮舟深吸了口气,冷静片刻后也意识到她说的话在理。

而且二姐马上要被调去首都了,这个节骨眼上,若真把事情闹大,岂不是让所有人跟看她笑话一样?

“你先回家,我去喊妈她们。”

黎初在维护婆婆和小姑子的体面,纵然都是一家人,但想来她们也不愿意让骆淮舟看见自己情绪失控的样子。

骆淮舟闷声‘嗯’了一下,全权听从媳妇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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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走过去的时候,骆盼儿还在哭,眼睛都哭肿了,也未能宣泄心中的自责和愤怒。

“再哭,整个大院的人都要被你招来了。”

骆盼儿后背一僵,连忙胡乱抹掉眼泪,嗓子沙哑得不行,“谁哭了……”

黎初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婆婆地肩膀,“妈,外头冷,咱们先回家吧,舟哥说思妤她们八成睡了,今晚就先不去二姐那里接人了。”

王琼霞吸了吸鼻子,“好,我们回家。”

“走盼儿,跟妈回家。”

骆盼儿这会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其他人,她既害怕哥哥知道真相会责怪她没有良心,又担心哥哥还不知道真相独留姐姐一个人偷偷吃着这些苦。

她忧心忡忡地回了家,发现哥她哥不在楼下,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晚上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要不是天还没亮,她都想立马去找肖连云,把他狠狠地揍一顿,然后……

然后她又能干什么呢?

一刀把他捅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