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李洱睡得反而更绵长。等他醒过来时发现在自己在床上,屋里已经没了人。就像是他每次一个人醒过来一样。李洱捏了捏自己的脸,惊觉自己做了个梦。也是离开之后头一次换了梦。
往日总是那个在海水里窒息的梦。
这一次竟梦到了白玺。
李洱苦笑地扯着嘴角,换了件衣服下楼。楼下一如往常,厨房里传来脚步声和炒菜的声音。他自打住到这里,一向是昼伏夜出,庄园里的厨子一般也是晚上才会过来给他做一顿晚餐。他吃完就出发去馆里。
走到餐厅时,李洱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白玺还是穿着那身休闲的牛仔,身前围着一个大围裙,将一盘刚刚烧好的菜端上桌,笑得一派醇厚,“你先坐着吃点儿垫垫肚子,刚刚我让人去弄来了新鲜的小排骨,已经快烧好了。”
白玺很绅士地拉开椅子,将尚在怔忪状态的李洱按在座位上,盛了饭,摆好了碗筷,才搓着手转去厨房。李洱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喉咙里像是卡了刺一样,不上不下,特别不舒服。
捏着筷子的手g" />本动不了。饭菜真的很香,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李洱这么多,人这一辈子谁就能保证回回眼睛都能擦亮,谁不得瞎了眼栽上一回?可就算这是事实,你也绝对不能说是瞎了眼瞧上小爷的!
鼓着腮帮子的李洱一脸愤愤,反驳道,“谁跟你说我要军功章了。我当年从老头那偷来的那个是我妈年轻时得来的,那是我妈的,不算偷。”
说完,他夹起碗里的大排骨塞进嘴里,香喷喷的一大口咬上去,竟还能违心地抱怨,“你这什么破手艺啊,跟大厨比差得十万八千里。还有,穷就穷,有啥不能承认的。你哪只眼睛瞎掉了看见小爷我是个嫌贫爱富的人了?”
白玺心里怒骂这就是个小混蛋啊!这小混蛋旁的都不行,可颠倒黑白的能力绝对是杠杠的。枉他白玺努力奋斗这么久,第一次表明心意被李洱拿着菜刀砍了出去,第二次……第二次好像也不咋样。
白玺这时候瞧出猫腻来了,别说,对面这小混蛋转移话题装无知的水平还真不赖。这明明就是可正经可正经的表白的话,这要换了旁的姑娘那得感动得痛哭流涕。咋到李洱跟前就换了一通冷嘲热讽。
白玺多受打击。
但李洱已经不愿意搭理他了。李洱开始吃饭了,其实法国菜是顶好吃的,但吃不惯就是吃不惯!
于是,睡了一白了那就是哄小孩玩的。可也有不小的用处,比如教的直白,又清楚,一句法语一句汉语说得很慢。
这节目还是门口的大叔告诉李洱的,两个人每天晚饭后都看这个节目,一个学法语,一个学汉语。李洱有限的语言能力都是从这个节目上学来的。他跟着节目里的主持人进行缓慢的发音。
白玺没去打扰李洱学习,很识相地坐在后面的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洱很认真地学发音。白玺认识李洱这么多年,最常见的是李洱犯浑,顽劣,仗势欺人,迷恋各种游戏枪支,但学习,这是头一回见,所以他实在不忍亵渎这小爷上进心。尽管这小爷的发音从头到尾没一个准的,白玺也忍住没笑。
等节目结束,李洱才意犹未尽地从地上爬起来问白玺,“我要出门了,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你去哪我就去哪。”白玺完全是一副任君差遣的模样。反正他这回是跟定了,反正在李洱眼里他早就没脸了。如果只有耍无赖以及耍流氓才能降服眼前这个小混蛋,他也不会吝惜自己的流氓天赋。
李洱听了倒是挺高兴,说,“哈哈,那我带你去见识一下馆里的新品。到时候你可别丢我的人,馆里的变态还是很多的。”他还记得当年白玺在院子里玩枪的时候,就是不知道白玺能力有没有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