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垂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突然出现在我视线里,我抬头,视线正好撞上他深黑的眸子。
他冷冷地看着我:「你现在来求饶,不觉得晚了点吗?」
我耻辱地低下头,轻声道:「傅律师,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不能丢了从业资格,此刻的我,像溺在深海里的浮萍,任他宰割。
傅明律往后退一步,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恶:「秦苍苍,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
我知道他恨我。
三年前我毁了他的名声,他恨不得扒了我的皮,现在又怎么可能饶过我?
可我别无他法。
我咬咬牙,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明律,你要什么,我都能给。」
三年前我们就在暧昧的边缘,只差捅破窗户纸,语句里的暗示几乎成了明示。
心里难堪痛苦,可嘴角却盛满了笑,我仰头看傅明律,满是讨好之色。枷锁在我身上,钥匙在他手里。
傅明律双眸微眯,不出声打量着我。我忐忑不安,正想逃离之际,突然被他打横抱起,走向他的别墅。
「……不要在二楼。」
刚才那女人睡过的床,我不睡。
他低声道:「那去我以前的房间。」
……
筋疲力尽之后,我打量这间客房。
一晃三年,客房仍是我当初搬走时候的模样。眼眶开始湿润,我侧过身看躺在身边的男人。
手臂突然被他擒住。
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警惕与不屑。
「秦苍苍,你有什么好哭的?」
我甩开他的手,套了衣服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想让我撤诉可以,过来做我助理,一年后还你自由。」
「……」
刚才怎么不说还有这个条件?!
如果早知道还要跟在他身边一年,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这男人真狗!
他声音里多了一分不耐烦:「秦苍苍,机会只有一次。」
我走到门口,怂了。
……才一年而已,过去五年都过来了。
4.
我提交了撤诉申请,被告对撤诉没有异议,法院发了一纸准许撤诉裁定,这事算了了。
代价是我从原律所离职,从一个专职律师沦落到律师助理,不能单独接案。
都是拜傅明律所赐!
其实他不缺助理,他是世界著名的律所主任,周围站满了要给他提鞋的人。但他偏偏不肯放过我,离开三年,回来接的第一场官司就是把我的皮扒掉。
我并不恨他,他陪我走过了人生最重要的五年,领我进入法律殿堂,也曾是我少女情怀里的诗和远方。但他一定恨我。
三年前,我从实习律师转成专职律师的第一个月,那天傅明律接了一个企业改制的案子,找到他的是瑞丰集团的主席,因为主席手里的股份不足以支持他改制的动议在董事会通过。
我跟了傅明律几年,知道这类案件他一般都不会碰。
因为帮助上市企业主席收购股份投资高回报小,弄不好还得背上操控股市的罪名,那可是刑事犯罪,往大了说是要吊销律师执照的。
但那次他接了。
之后他带我出席一次晚宴,宴会是瑞丰集团主办的,瑞丰的高层都来了。宴会结束的时候,我听到傅明律在阳台讲电话。
他说,把瑞丰集团在贵州房产塌陷的消息立刻放出去,无论花多少钱都要让贵州工地上的包工头把事情闹大。还说,等瑞丰的股价跌到 23 块,就不惜代价全部买进。
他的话让我一下就懂了。
傅明律企图操控股市,好让持股的股东大量卖出瑞丰的股票,达到他帮瑞丰主席收购股票,完成改制的目的。
果然不出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