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寝室里的空气就这么凝固住了。
温颂年嘴巴微张,怔怔地盯着段景琛。
啊?
什么东西?
谁告白?
温颂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整张脸都被气红了:“谁向你告白了!?”
温颂年一把抢过段景琛递来的情书,发现上面的火漆印章完好如初,说明信封根本就没被拆开过。
这人居然连情书都没看!
温颂年抬眼间又瞥见段景琛满脸疑惑,顿时怒从心头起。
“这封信是上次我替你去开会,有个学妹让我帮忙转交的。”温颂年越想越气,连声调都瞬间提高了好几度,“你什么脑回路会觉得这是我写的情书啊!?”
温颂年说话做事向来秉承着“有疯必发,有气必撒”的办事原则。
他当即抄起桌面上的一叠英语六级真题就朝段景琛扔了过去,同时厉声道:“不准躲!”
但其实温颂年也说不太上来自己为什么在生气。
可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会被认为喜欢段景琛啊!??
温颂年咬牙切齿,这人甚至在中影读书三年,其中有两年都在给自己摆脸色!
想到这里,他又没忍住抓起两包抽纸朝段景琛扔了过去。
可温颂年的准头实在太差,段景琛别说躲了,那边刚接住一本六级真题,这边又要忙不迭地伸手去捞纸巾。
“你!”温颂年插着腰,“起码要好好看完女生写的情书吧?看都不看就拒绝,对得起人家一笔一划的小心翼翼吗!?”
抱着一手东西的段景琛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他之前确实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只觉得自己不可能跟对方在一起,至于看与不看情书,从结果上来讲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可段景琛忽然意识到,温颂年虽然性格孤僻不合群,但对方的同理心似乎比自己高上许多。
就像两个过程导向和结果导向的人撞在一起,段景琛觉得自己现在姑且算是理解了温颂年的想法。
“我知道了。”段景琛主动拿回信封,“我会在好好看完之后去找那个女生跟她当面说清楚的。”
温颂年眉头微皱,没吱声,心中还是有股莫名的气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
“可是学长你真的没在暗恋班长吗?”舒一帆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枕头,没忍住发问。
温颂年偏头去瞪舒一帆:“你也找骂是吧!?”
舒一帆瘪了瘪嘴,弱弱道:“因为学长你开学第一节 暗房课就跟班长穿情侣卫衣啊……”
温颂年:?
愚蠢的现充!
“那都是巧合。”段景琛没忍住站出来替温颂年解释,但他也刻意隐去了有关动漫的事,“两件卫衣只是同一个联名系列,不是情侣装。”
温颂年这回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而且我的那件卫衣甚至还是别人送的生日礼物,都不是我自己买的!”
“是聂亦学长送的吗?段景琛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温颂年板着张脸,虽然不理解对方忽然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地点了一下头。
在学校里能跟温颂年有这种交情的人就两个,一个聂亦,一个季馨晚。
舒一帆不信邪:“可是我之前亲眼撞见你在课上盯着班长的背影看!”
“我什么时候盯着他看了?”温颂年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你有!”
“我没有。”
“就有!”
温颂年心底的火苗瞬间又蹿高了:“舒一帆你给我从床上滚下来!”
舒一帆被吓得一个激灵,立刻手忙脚乱地照做。
而此时的段景琛却从善如流地向温颂年递去了两包抽纸。
结果舒一帆人还没爬下楼梯,他就被温颂年砸了两次脑袋。
舒一帆愤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