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细致观察,会发现此刻她夹着香烟的手指,带着轻微的抖动。

她鼻腔发酸得厉害。

没有抽过男士香烟,一下吸得太重,被呛到了,呛得她眼泪直流。

林意深蹙眉,夺过她手里的烟放进烟灰缸里捻灭,温柔地给她拍背,心疼盈满眼底。

她何德何能,被他放在心上那么多年。

在她以为不会有人爱她的时候,原来还有一个人默默关注了她那么久。

从包间冲出来撞到林意深那一次,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印象深刻。

杨晓玲说要懂人情世故,吴老板生日,欠人家那么多钱,得去给他祝贺祝贺,趁他高兴的时候求求情,说不定能再宽限些日子。

黎夏那时哪明白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机,她信了,跟着杨晓玲到了杭城最为豪华的利和酒店,参加吴老板的生日宴。

到了才知,这对黎夏来说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吴老板四十七岁中年丧妻,杨晓玲打的一手好算盘,要把黎夏嫁过去给他当续弦,难听点就是抵债。

十九岁的黎夏,青涩稚嫩,白皙精致的脸蛋嫩得像能掐出水。

看得吴老板眼睛都直了。

在他靠过来时,黎夏当即把一杯热水泼在他脸上。

杨晓玲吓坏了,卑躬屈膝地给吴老板道歉,转头就是对黎夏劈头盖脸的骂。

她骂得实在难听,黎夏不堪入耳,反手甩了杨晓玲一巴掌后夺门而出。

从此再没回过家。

那些人生中的至暗时刻,原来他都在。

感动、愧疚、庆幸、心酸,交织心底。

她搂着林意深的脖颈,把头埋进他胸膛,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林意深开始后悔,是不是不该告诉她,其实他本就没有打算告诉她。

喜欢她,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就知道她会这样,他也最担心她会这样。

可偏被她发现了这张照片,偏她是个好奇宝宝。

他顺着她的头发,轻声温哄,“不哭了,你这样哭下去,会让我以为刚刚的表现是不是很差劲。”

黎夏抽泣的声音停了一下,挥起手捶打他的背。

绵软的力度,反而被他背部的肌肉磕痛了,于是哭得更凶,眼泪浸湿了他的胸膛,也淹没了他的心。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林意深将她从怀里拉出来。

抽过纸巾轻柔地给她擦拭,温声道,“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事情,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你能懂得我的心意,就足够了。”

在他还要说话的时候,黎夏仰起头堵住了他的唇,主动吻向他。

没有任何章法的吻技,全凭爱意。

她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明白,她懂得他的心意。

两唇相贴,他们心意,此刻是如此相通。

两天的时间,他们没踏出过房门半步,准确点来说,黎夏几乎没下过床。

餐食每天都有人按时送到,阔别两个月,他们都在疯狂地向彼此诉说爱意和思念。

他们,都独属于对方。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黎夏早上起来洗完澡照镜子之时,被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吓到了。

锁骨,胸前,腰间,腿根,都是吻痕和牙印。

明明当下并没什么痛感,这会看起来倒是触目惊心。

也不怪林意深,她的肌肤本就白嫩,轻蹭一下也能明显看到泛红。

其实林意深也并没有用多大力度,他怎么舍得弄疼她。

在沦为情欲的奴隶时,双方都只是循着本能沉浸其中,享受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愉悦。

别的,都暂且顾不上了。

林意深从后面贴了上来,两人肌肤相贴,长臂横放在她腰间。

看向镜子里的人儿,眉头蹙了起来,低头吻在了她耳畔,“抱歉,下次轻点。”

她也觉得他们这两天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