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找到一个舒适的调,黎明的《夏日倾情》,句句歌词,开始从男人的口中哼唱出来。

“是你吗 手执鲜花的一个

你我曾在梦里 暗中相约在这夏

承诺站在夕照后

斜阳别你渐离去

亦会不归家 期待我吗

……

I love you 你会否听见吗

你会否也像我 秒秒等待遥远仲夏

I love you 你不敢相信吗

我已深爱着你

见你一面也好 缓我念挂

……

你应该知道 你应该感到

谁人 爱你”

黎夏从一开始的静心听赏,到渐渐将每一句歌词都听进了心,最后一句歌词唱完,眸中已闪着泪光。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细若蚊喃,“林意深,我想一直一直见到你,想见就能见到。”

林意深顿了一下,随即在她发间落下很轻的一吻,不是敷衍,不是简单的哄哄,而是诚恳认真地给予她回应,“好,想见,就能见到。”

黎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前和陈延笙也是聚少离多,但她好像并没有过这种感觉。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这一点上,陈延笙也认为她很识大体,对比起其他动不动就哭哭闹闹的小女人,她实在懂事得很。

所以她从来都未曾发觉,她居然会黏人至此。

她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试图咽下涌上喉咙的酸涩,却难以压抑。

声音有些哽住,“我知道我不该这样黏人,可我好像一直都在想你,就如现在,你明明就在我眼前,可我已经在为明天过后而难过。”

“林意深,你说我是不是很难搞。”

他摸着她的头,温柔宠溺,“不是小宝的问题,是我这个男朋友做得不称职。”

黎夏摇了摇头,“我愿意等你,只要会有见面那一天,我就会一直等你。”

晨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来,黎夏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震醒。

季恬恬:“黎姐,你在哪,今天上午八点我们要到豫光舞蹈室训练,你告诉我,我带上衣服来接你。”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动静把林意深也惊醒了。

差点忘了,下周国庆连带中秋节,湾区之夜的节目排练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林意深把她压回怀里,“怎么了?”

“时间来不及了,等会要去舞蹈室练舞,先放我下床好不好。”

他扣着她的腰,目光幽幽,气得有点想笑。

昨晚还在怀里为分别而难过不舍的女人,睡了一觉起来,竟连一秒钟的温存都不愿意给了。

她意识到什么,主动在他唇上一吻,“等我,好不好。”

那点不满,被她主动的吻取悦到,渐渐消弭,放她进了浴室洗漱。

黎夏刚进去一会,他也有电话进来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舅妈。”

这么早来电话?

拿着手机出了卧室接听。

“舅妈,早上好。”

苏秀茹第一句问的就是,“阿深,来京北了?”

捏了捏眉心,不必说,定是顾玥。

“舅妈放心,我今天下午回香港,还能赶上拍卖会,您看中的那对镯子,必会稳稳交到你手上。”

林意深先发制人,为免她问太多,先将承诺给上,把话头堵住。

“不急不急,我也不是非那对镯子不可,你怎么来京北也不…”

“林意深,你中秋节那天有空吗?”黎夏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问他。

奇怪,人呢?

林意深额头突突跳了两下,捂着听筒,把手机拿了下来,转头往卧室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