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接受那个小奶狗了?”
眼神朝钥匙那看了一眼,示意道。
王纾颖摇了摇头,“这车我挺喜欢的,照价把钱打给了他,车我就收下啦。”
“只喜欢车,不喜欢人?这么年轻的弟弟,你春心没动过,不像你啊”,闻婧把红酒倒进醒酒器。
小龙虾的盒子一打开,香味四溢,王纾颖利落拿起一只拧头去壳,“就是因为太年轻才不忍心啊,要是玩玩还行,但他来真的,实在下不去手。”
黎夏嘴里吃着虾,口齿含糊,“是不忍心,还是心不在啊?”
她认为王纾颖对顾景熠并非嘴上说的那么不在意。
红酒醒得差不多了,黎夏倒出一杯酌了一口,发出一声赞叹。
“拜托,这世上又不止他顾景熠一个男人,我说放下,那就是放下了。”
王纾颖梗着脖子辩驳。
她跟黎夏,像,但又不像。
两人对待感情,同样的清醒谨慎。
但是王纾颖的不同在于,她不会执着于某段关系的稳定或者非要追求个结果,只看这个男人会不会给她带来快乐。
她只负责享受当下。
在感情上看似随意,却比任何人都谨慎,都难交付真心。
所以当有了和顾景熠认真试试的想法,却发现对方并未动心时,她才会迅速抽离。
而白屿初,干净得像张白纸,他真诚热忱,横冲直撞。
而她充满计较、戒备、审视。
她知道这种真诚的可贵和难得。
所以不忍心伤害。
至少不要让这种真诚热烈,在她这里破碎。
“我倒是想采访采访你,异地恋的感觉如何”,王纾颖话风一变,转到黎夏身上。
黎夏嘴角显然往下压了压,拿起酒杯闷头喝了几口,“有时候感觉自己在和手机谈恋爱。”
闻婧内心:林生,危。
黎夏自认为不是自己不是粘人那种,但刚开始谈恋爱就将近一个月没见面,每天靠着手机联系,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但其实她也知道林意深很忙,她自己也抽不开身,现实情况就是这样,所以即使再想他,也只能通过每天电话或者视频来解决。
三人围着茶几坐,吃的喝的摆了一桌子,各自诉说着近况。
渐渐都喝得上头了。
闻婧头歪靠在沙发上,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王纾颖则是开始一展她的歌喉。
黎夏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林意深的微信头像上胡乱戳来戳去,头晕眼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语音电话拨了出去。
她趴在茶几上微眯着眼,脸颊酡红,醉态明显。
“小宝?”,听筒传出林意深低沉的声音。
黎夏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左右看了一眼,哪里来的声音。
怎么这么像林意深的,难道她幻听了?
闻婧看白痴的眼神,戳了戳她的头,“电话,电话。”
她这才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听了起来,“林意深,你什么时候打过来的。”
电话那端,男人失笑,“是你打过来的呀。”
黎夏重新趴回了桌子,哦了声。
听她声音不对,林意深微拧着眉,“喝醉了?是家里还是在外面。”
黎夏语速缓慢地回道:“在婧婧家呀,给她暖居。”
林意深这才放心了些,又嘱咐道,“记得喝些醒酒汤,没有的话就喝点牛奶或蜂蜜水,不然明天酒醒该头疼了。”
喝醉之后情绪就是容易反复多变,想起今天聊到异地恋的话题,黎夏心里的委屈一下就上来了。
“我不要我不要,除非你给我做”,黎夏难得露出了骄矜的一面。
林意深在那头耐心哄着,“小宝乖,听话好吗?”
黎夏鼻子一酸,带了些哭腔,“你骗人,明明说很快就来见我的,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