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整洁,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的左手搭在扶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兀自燃着,缕缕烟雾缠绕着舱内水晶灯投下的光束,悠悠腾空,又在中途裂解成几条银白色的游鱼,调皮地甩了甩尾,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的上家是唐靳礼,等了好一会,唐靳礼还没出牌,林意深也并催促,手里捻着麻将牌,轻轻摩挲上面的纹路,只是懒懒掀起眼皮看了眼唐靳礼,“啧”了一声。
他就不乐意跟这货打牌,磨磨唧唧。
他的手真好看,黎夏心想。
她是有点手控和颜控的,和闻婧一样,两人都是颜狗。
林意深的电话响起,拿起看了一眼,微微后仰对黎夏说,“你替我一会。”
然后起来让黎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则拿起手机边听边往外走,“林意深,请讲。”
黎夏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收回视线。
“黎小姐牌打得怎么样。”陆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意深离开的方向。
闻婧一掌拍在陆霆的后脑勺,“不准欺负我姐妹。”
陆霆摸了摸后脑,看了看闻婧,无奈地道:“祖宗,轻点,我也没说什么啊。”
黎夏见状掩嘴笑了笑,“还可以。”
林意深回来的时候听到唐靳礼的玩笑话,“黎小姐,一吃三,你管这叫还行?是相当不错了好吗。”
他来到黎夏身后,单手搭在黎夏的椅背,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形成一个半圈着黎夏的姿势,两人距离过近,黎夏脊背微微绷直。
林意深视线在牌桌游离了两圈,又看了眼黎夏的牌,难打。
黎夏见林意深回来,就要起身让位,却被林意深按着她的肩坐下,低声说:“继续。”
他则坐在了刚刚黎夏的位置,长腿交叠,手指在膝上轻叩。
黎夏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刚刚其实只是运气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林意深前面铺得好,侥幸赢的。
她扫了眼桌上的筹码,这局要是输了,京北小半套房子就没了。
她凑近林意深耳边,轻声说,“要不还是你来,我真的不太会。”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女人声音细软,林意深悄悄红了耳根。
“放心打,输了算我的。”
黎夏微微撇了撇嘴,行,这可是你说的。
果不其然,这局输了。
陆霆推了推面前的牌,出言调侃,“阿深,睇嚟你唔旺黎小姐啊,你一嚟,佢就输咗。”(看来你不旺黎小姐啊,你一来,她就输了)
黎夏是听得懂粤语的,只是会说的不多,闻言,她脸红了红。
闻婧不满,“就你多话。”
林意深只笑不语,黎夏想撤,他按住了她的手腕,手指虚拢了拢,不敢用力,“我教你。”
第6章 我这条大鱼随你钓
洗完澡,黎夏一头栽进床,她就没打过这么筋疲力竭的牌,一整晚精神都高度集中,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林意深的缘故。
他坐在旁边,黎夏就没办法放松。
第二天早上,黎夏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来到了D层甲板 E区,林意深在海钓。
很多人昨晚都玩了通宵,现在大部分都还在睡觉,没有什么人。
林意深今天没穿西装,一件薄款卫衣搭配灰色休闲裤,头发自然松散,额前碎发垂落,堪堪到他凌厉的眉骨,看上去竟有些像青春男大。
黎夏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昨晚睡得还好吗?”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黎夏,视线仍旧落在蔚蓝的海面,专注。
黎夏想起昨晚做的梦,梦里林意深成了一只采阴补阳的男妖精,因为她一句错话,就把她绑回了妖精洞,每天逼着她打麻将,最后她输成了穷光蛋,从妖精洞逃出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老太婆。
她早上是被吓醒的,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浴室照镜子,确认自己还青春貌美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