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挺开心的。”

王纾颖翻了个身面向黎夏侧躺着,静静地听她往下说。

黎夏停顿片刻后继续道:“一开始,我的确以为他和以往跟我献殷勤的男人一样,先是讨好再是利用权势威胁,但他没有,

我总等他在我身上得不到回应,厌了倦了就退出,但他也没有。他很少花言巧语,只是用行动让我慢慢看到他的真心,他懂我的情绪,愿意哄着我的小性子,我真的能在他身上感受到被爱的样子。”

王纾颖听得眼圈红红,她高兴又感动地道:“真好,那你答应他了么?”

黎夏摇了摇头,“我让他再给我一点时间,那个当下完全没有办法思考,我害怕那只是我的一时冲动,大王,这些话我只跟你说过,因为我觉得你会懂我。”

“我明白你犹豫的点在哪,”王纾颖不可否认,在很多地方,她跟黎夏是很相似的。

她问:“黎黎,我问你,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还会想这么多吗?”

思考了几秒钟,回答:“不会”。

“如果明天开始你永远见不到他,无法联系他,你会不会后悔没有好好跟他在一起过。”

这次没有片刻停顿,她说:“会。”

王纾颖:“所以你应该要将每天当做最后一天来过,不要辜负当下的时光,既然是两情相悦,世俗的条条框框就是个屁,黎黎,勇敢一点,主动一点,去拿下他。”

王纾颖的话,让黎夏有种拨开迷雾见到天日的感觉,她总担心自己是被一时的荷尔蒙控制,这是第一次,她在感情世界里有种失去理智的慌张。

但这又恰恰是她所需要的,她得要有一个人蛮横地击溃她的理智,让她酣畅淋漓地纵情投入。

而今这个人出现了,还霸道地走进她的心,让她没有办法拒绝,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当一个吝啬鬼呢?

这一晚,两个女孩躺在一张床上,同时陷入失眠,各有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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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琮开学前几天,黎夏抽空回了趟家。

杨晓玲为了庆祝黎琮即将入学京大,通知了亲戚朋友在酒店摆了十几桌升学宴。

席间杨晓玲被一声声恭维讨好得快要晕了脑袋,都在夸她命好,继女争气做了大明星,儿子又考入名牌大学,以后的福享也享不完。

就好像当初黎家出事,那些唯恐避之不及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小年轻们看见黎夏一个个兴奋得像只猴,争着要合影签名。

黎琮最讨厌这种场面,他黑着一张脸把黎夏从一堆小女生中拉了出来,“不好意思,今天是家宴不是什么记者招待会,我和我姐还有话要说。”

有个小妹妹愤愤道,“切,神气什么。”

旁边有人说:“要是你有个明星姐姐,自己还考上名牌大学,你只会比他更神气。”

姐弟俩露了脸,杨晓玲的显摆目的已达到,黎琮直接和黎夏离开了酒店回家。

一到家,黎琮就迫不及待地把脖颈上的小领结扯掉,脱了西装外套,不满道:“热死了,真不懂妈为什么要搞这出,之前那些人的白眼看得还少吗?还有什么好联系来往的。”

黎夏只笑笑不说话。

她很知道杨晓玲的性格,这么好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利用。

说道:“这算什么,等你以后有了大出息,你妈估计会把全杭城的人都请过来。”

黎琮似乎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烦躁地说了句:“烦死了”,心里盘算着到了京北,能不回来就不回来。

总算可以逃脱这里到广阔自由的天地。

黎夏揉了揉黎琮的短发,“我的傻弟弟啊。”

黎琮在家没待多久被同学叫了出去。

这栋历经了二十几年风风雨雨的三层小洋楼,外墙已显出了岁月的斑斑驳驳。

最缺钱的时候,杨晓玲说要把房子卖了,黎夏说什么也不同意,辗转于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