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深心里涌上一阵无名火,她为了别的男人在这吹着海风哭得死去活来,他气得咬了咬后槽牙,咬肌鼓了鼓。

黎夏说完就转身要走,可是刚刚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久了,一动才知脚麻了,一步踉跄,就要栽倒在地。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细腰,将她带了回来扣在怀里。

林意深抚上她的手臂,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微刺了刺,心里又疼又气。

黎夏从他怀里挣脱开,扶着栏杆站稳,“多谢。”

客气又疏离的样子。

“黎小姐要不要照照镜子,现在的样子,你这样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男人敛了目光,漫不经心地说着略带暧昧的话,竟像是在,调情。

不用说,黎夏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难看得很,被风吹了这么久,头型没了,还哭过,妆容肯定也花了,实在是见不得人,就算不是作为明星,这样的形象管理也很差劲。

“跟我来。”林意深牵起她的手腕,细嫩的触感让他脚步顿了顿,但仍是不容反抗地将人带进了房间。

“你干什么。”黎夏满脸惊恐,眼神瞬间锁定了柜子上触手可及的花瓶,她管它值不值钱,要是他乱来,她会毫不犹豫地抄起花瓶砸他。

林意深闻言,调控空调温度的手一顿,嘴角噙起一抹若有似无地笑意,眼神带有玩味,一步步走近黎夏。

黎夏被逼得往墙边退,手悄悄往花瓶方向伸。

男人眼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扣在她身后,黎夏只得扭动挣扎。

林意深低头缓缓靠近,女人身上独有的香味丝丝缕缕钻入他鼻子,他的眼神,落在她水润的唇上,难耐地轻滚了滚喉结,眼神幽深晦暗如寒潭,语调不疾不徐,“黎小姐以为,我要干什么。”

“要是我没听错的话,黎小姐刚刚似乎还说,我是你男朋友,怎么,现在就见外起来了?还是...利用完就过河拆桥?”

黎夏瞳孔骤然放大,没想到刚刚的胡诌被他听到了,在正主面前造谣,要命。

第4章 补偿

刚哭过的眼睛,带着水洗般的清亮澄澈,清泠泠地望向他,林意深的心脏,倏地紧了紧,随后剧烈跳动起来,三十岁的男人竟像是初入情场的毛头小子, 一瞬间让他有些失措。

“偷听别人讲话,算什么正人君子。”黎夏丝毫没有占了别人地盘的心虚。

她趁他失神的片刻,挣脱开来,几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君子?黎小姐大概不了解我,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

“咚咚”

敲门声响起,侍应生送来了一整套女士的化妆品、护肤品,还有一套新的衣裙,一条羊绒披肩,以及一碗姜汤。

黎夏看着送进来的东西,懊悔地咬了咬唇,她好像误会他了。

林意深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歪了的袖扣,冰蓝色钻石袖扣在灯光的折射下,光彩熠熠。

在商场上浸润多年,他早就练就得十分成熟稳重,饶是心里多汹涌澎湃,面上仍旧不动声色,让人看不出喜怒,又因为常年处于高位,被恭维惯了,一举一动都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上位者的矜贵和傲慢。

他目光深沉,紧绷的下颌线条利落好看,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的时候让他显得十分疏远,距离感和压迫感随之而来。

林意深收了逗弄她的心思,朝桌上的东西挑了挑眉,温声道:“把姜汤喝了,收拾好就出来。”

说完就出了房间,转身时还把门关上了。

黎夏看不懂这个男人,也不想看懂,她快速走到门背反锁,然后靠着门,缓缓滑下,坐在了柔软的白色地毯上。

房间很大,当然,接近三米宽的大床也很醒目,房中装饰很有格调,墙上挂着的画和柜子上放着的几个花樽,黎夏一眼可看出它们价值不菲。

大床正对着一面窗,朝向大海,如果是在白天,会看到美丽的海景,当然,现在只是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