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茹也在旁笑着摇头。

林意深在周月兰身前蹲下,看她脚上和手上都扎了针,问,“外婆不舒服吗?”

周月兰摇了摇头,“人上了年纪,腿脚就生锈咯,老毛病,没什么大事。”

林意深看了眼苏秀茹,像是在确认,苏秀茹朝他点点头,“你外婆的身体还是很健康的,不用担心。”

这话不假,周月兰虽说已经八十二了,一头银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看起来精神矍铄的样子。

当年大女儿和女婿的意外离世,她因为过度心痛哀伤,大病了一场,但后面也慢慢看开了,毕竟还有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要照顾。

现在晚年子孙孝顺,生活又富足,可以说基本没什么忧心的事情,加之在高校任教了大半辈子,身上气质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从容,是一位慈祥亲厚的老太太。

“坐下来喝口茶吧。”苏秀茹说。

林意深的舅母苏秀茹,是有名的中医药方面的专家,妇科圣手,现在在京北市中医院担任副院长一职。

她一向将林意深视若己出,在教养他和顾景熠上面,一视同仁,从不偏心。

顾家书香世家,家风严谨,林意深身上良好的风度和教养,都是在顾家生活的十几年里养成的。

所以尽管他幼年失去父母,却也是在爱里滋养长大的孩子。

在这一点上,林家就远远比不上顾家。

他品了口茶,忽地想到一件事,便问,“舅母,女性在经期腹痛严重,会是什么原因。”

他一个常年单身,连只女苍蝇都近不了他身的人,冷不丁地冒出这个问题,苏秀茹一口茶呛在喉咙,连咳了好几声。

林意深贴心地替她拍背,周月兰看向林意深的表情则是八卦加狐疑加惊喜。

苏秀茹缓过来之后,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我有一个朋友,就是陆霆,您也见过的,刚结婚没多久,他知道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让我问问,估计是他妻子有这方面的问题。”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脸气定神闲。

周月兰略显失望。

苏秀茹则认真回答起来,“女性痛经,原因是多方面的,和平时的作息和饮食都相关,如果是十分严重的话,也不排除有身体方面的原因,像是宫寒啊,或者是相关的子宫疾病,你跟他说,让他有时间带她妻子来找我,不用挂号,提前说一声就行,这些还是要当面诊断才准确。”

林意深轻咳了一声,“嗯....他跟他妻子在香港,可能会有挺长一段时间没空到京北,这样吧,您先跟我讲讲平常的一些调理方法,我回去好有话回他。”

“这样啊,也行,我等会写个方子你带回去给他,按照常规的调理方法先补补气血,不过最好还是对症下药。”苏秀茹未作它疑。

“什么对症下药啊。”顾景熠刚从单位回来。

林意深没有答话,苏秀茹忙着给周月兰拔针。

顾景熠走到周月兰身后给她揉肩,“奶奶,你跟我说说呗。”

周月兰:“你哥刚才问....”她三两言语讲了出来,顾景熠一脸看透的表情,对着林意深用口型说:“无中生友。”

林意深给他递去一记警告的眼神。

晚饭时候顾玥打来电话说会晚点回来,让他们不用等她,顾泽良在g务院事务繁忙,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也是常事,这几天跟着副z理到了南非进行国事访问和参加一个国际经济论坛。

苏秀茹给林意深和顾景熠各盛了一碗汤,她对顾景熠说:“前天逛街的时候遇见你温阿姨和她女儿,没想到她女儿如今出落得可真漂亮,人又乖巧,景熠啊,你有没有兴趣见见?”

“妈,打住吧,我现在真没这心思,而且表哥不是也还没着落吗,我不好抢在他前头。”顾景熠祸水东引,还一脸无所谓地喝了口汤。

周月兰气鼓鼓地拍了拍林意深手臂,“哎呀你看,做哥哥的不好好做个表率,还带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