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一听,眼睛果然亮了。
藏书楼在宅院的东南角,距离主院不远,一路过去都是林荫路。
兰姨是徐管家的妻子,夫妻共同打理这座宅院,她算是顾家的老佣人了,从前在杭市的时候也是专门负责照顾林意深的。
“这座藏书楼有上百年历史了,里面收藏了很多古籍,有些还是孤本。不过正本都收起来专门放在一处地方了,现在的是抄写本,黎小姐可以放心拿来看”,兰姨给黎夏介绍道。
黎夏安静地听着。
这位姑娘从容大方,气质干净,她打心眼里喜欢,先生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女人,她一高兴就想跟黎夏多说些话。
藏书楼分为上下两层,每天都有专人来打扫,除了古籍,还收藏不少古董文玩,珍贵字画。
书架用的都是原生紫檀木,刻有浮雕刺龙纹,精致美观。
兰姨把她带到藏书楼后就离开了,没有打扰,黎夏一个人静静地穿梭在一排排的紫檀书架里,浓厚的墨香气息,她闻着格外舒心。
黎夏中学时期上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国学经典文化课,她本身又是学古典舞出身的,因此对中国的古典文脉,传统文化总有一种情怀在。
“迎风似逐歌声起,宿雨那经舞袖垂”,清乾隆御制珐琅彩虞美人题诗盌的墨书,她喃喃低语读了出来。
林意深回来时,黎夏正半躺在贵妃榻上,手里捧着一本《牡丹亭》。
她穿了条黑色金丝刺绣蝴蝶旗袍,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首饰搭配的是澳白珍珠嵌海蓝宝钻石耳坠和翡翠手镯,一双红底黑色绒面尖头高跟鞋,高贵典雅。
旗袍下的一双美腿上下交叠伸长搭在榻上,细嫩修长,黑色更衬出她白皙光泽的肌肤。
林意深将西装外套脱下扔在了檀木椅上,朝黎夏走去,眼底是一片晦暗不清的神色,他俯身弯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在看《游园惊梦》。
林意深用鼻尖轻蹭她的面颊,“好香”,声线低沉暗哑。
黎夏合上书,轻轻柔柔地推开他的脸,“哎呀你干什么,我刚化好的妆。”
林意深微微挑眉,在她手上重重一捏,娇气包。
黎夏轻呼一声,把书递了出去,嗓音酥甜,“帮我放回去好不好。”
他嘴角噙着一抹温雅的笑,“还没人敢使唤我做事情。”
第26章 “我和你,从来都不一样”
嗔了他一眼,把书收了回来,“那算咯,我自己来。”
谁想林意深竟直接将她从贵妃榻上抱了起来,“我更喜欢这样帮你放。”
尽管隔着衬衫和马甲,但依然能感受到男人勃发的肌肉力量,抬眼是他优越的皮相和骨相,上好的皮囊和身材,又是被这样的温柔以待,怎么可能不心生怦然。
她尽量呼吸得平稳些,以掩饰如雷的心跳。
书放好后,林意深把她放了下来,他认真打量起她,眸色惊艳,“好看。”
她是他见过所有穿旗袍的女人中,最好看的,身段窈窕柔软,既穿出了旗袍的古典气韵,又带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惑人。
再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穿旗袍的了。
黎夏粲然一笑,顾盼生辉,“林先生是在赞衣服好看还是人好看啊。”
男人幽深的眸色下藏着某种涌动的情愫,“都好看,人更好看,好看到我想....”
她伸出食指抵在了男人的薄唇上,傲娇般,“你想都别想。”
男人眼眸闪过一抹幽暗,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敢同他讲这么胆大包天的话,这样的话,只有他对别人讲的份。
偏被女人这么娇娇糯糯的语气讲出来,他竟生不起半点气。
“这么霸道?”
黎夏轻哼一声,“眼前不就有一个好老师吗?跟你学的。”
林意深被气笑了,“学得倒挺快。”
“谢谢夸奖。”
文骞抹了抹额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