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保华心动了,贪婪和自负让他放松了警惕,他开始频繁接触林意深,以“商议联姻细节”为名,旁敲侧击地打探核心项目信息,并试图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进即将与周家合作的关键岗位。

林意深顺水推舟,将部分经过精心筛选、看似核心实则暗藏陷阱的信息泄露给林保华。

另一方面趁林保华将心思全部扑在这些上面的时候,林意深提前布下暗网,开始加速行动。

林意深高价聘请的国际顶尖金融侦探团队,像猎犬一样,顺着林保华精心设计的几十层离岸公司外壳,抽丝剥茧,最终锁定了几个隐秘的账户。

资金流像毒蛇的轨迹,最终指向了林保华在瑞士的一个私人保险库。

不仅追踪到了当年他私自转移能源项目资金的账户,更意外地发现了几笔流向拉斯维加斯某个早已解散的本地黑帮“头狼帮”的款项,时间地点恰好就在林意深父亲林正南遇害的前后。

林意深的人费尽周折,在墨西哥一个偏远小镇找到了当年赌场的一位退休清洁工。

老人当年目睹了枪战全过程,因恐惧一直不敢言。

在重金和严密保护下,他终于吐露了一个关键细节,枪战爆发前,他看到林保华的心腹曾与“头狼帮”一个头目在赌场后巷短暂交谈。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林正南中弹倒地的位置,似乎并非流弹最密集的区域,更像是被刻意引导或瞄准的位置。

最直接的证据,来自一个因肺癌濒死的“头狼帮”前核心成员。

在巨额金钱和保证其家人安全的承诺下,他在病榻前录下了一段忏悔视频。

他详细描述了当年如何受一个神秘的亚洲富豪雇佣,策划了一场看似黑帮火拼的枪战。

他们的真实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林正南。

任务要求就是制造“误杀”的假象。

他清晰地记得中间人传达的指令,目标人物必须死得像一场纯粹的、不幸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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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雨来得细密而冷,像一层灰蒙蒙的纱,笼罩着整座城市。

林氏老宅外的梧桐树还未抽芽,枯枝在风中簌簌作响,偶尔有雨水从枝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远处的山影隐在雨雾里,轮廓模糊,仿佛一幅被水洇湿的水墨画。

花园里的早樱开了零星几朵,惨白的花瓣被雨水打湿,黏在泥土上,像被揉碎的纸屑。

风掠过回廊,卷着潮湿的寒意钻进衣领,让人不自觉地绷紧肩膀。

林意深站在廊下,望着雨幕出神。

指尖的烟早已被雨水浸灭,他却浑然不觉。

该去见爷爷了。

他抬手摁灭烟蒂,转身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走廊尽头,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雨声渐急,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书房里,檀香袅袅,沉木书案上摊开的文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林宗荣手指微微发颤地轻点着鼠标。

林意深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嗓音沉冷如铁:“当年警方说是黑帮误杀,可狙击手的子弹,从来不会打偏。”

林宗荣的呼吸明显一滞,他缓缓抬头,看向自己最器重的孙子,“你确定?”

“录音,转账记录,还有当年二叔心腹与黑帮头目的会面照片。”

林意深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所有证据链,都在这里,爷爷,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有个交代了。”

老爷子猛地咳嗽起来,手帕捂住嘴,再拿开时,上面竟沾了一丝猩红。

林意深瞳孔一缩,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林宗荣抬手制止。

“继续说。”林宗荣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林意深下颌绷紧,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年前我在瑞士遇袭,也不是意外。”

林宗荣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颓然靠进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