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又一阵爆竹声传来,像热烈的鼓点,而屋内只有碗筷轻碰的清脆声响。

“看!”黎夏指着窗外。

一整排烟花同时升空,将夜空染成绚烂的紫色。

光芒流转间,林意深看见她眼底映着细碎的光,比任何烟火都亮

电视里的春晚主持人开始倒数,“二、一...”

黎夏突然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林意深,新年快乐。”

窗外的欢呼声海浪般涌来。

林意深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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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黎夏靠在床头,听着林意深走出来的脚步声。

他掀开被子躺进来,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手臂一揽,便将她圈进怀里。

黎夏枕着他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炸开,在窗帘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轻声问。

“早上九点。”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声音低哑,“老爷子发了通脾气,总得回去安抚一下。”

黎夏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你这样...拒绝联姻,会不会对你不好?”

林意深轻笑,捏了捏她的耳垂:“担心我?”

“认真点。”她拍开他的手,“听你二叔的意思,你爷爷的话语权似乎还是很高。”

林意深翻身半压住她,在昏暗的夜色里注视着她的眼睛:“小宝,我了解我爷爷,联姻从来就不是他的底线。他生气,是因为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驳了他的面子。”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眉骨,“但面子这种东西,哄一哄就能找回来。”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我会让二叔明白,动你,就是动我的底线。”

黎夏心头一颤,突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挣出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我总感觉他还有其他盘算,未免打草惊蛇,不如先看看你二叔下一步的动作你再作打算。”

手机拿了过来,她找到了里面的录音文件,按下播放键,林保华阴鸷的声音在昏暗的卧室里骤然响起。

“老爷子不会同意你进门...闹得难看了你只会一无所有,还不如跟我合作...”

林意深的手臂倏然收紧,黎夏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肌肉瞬间绷紧。

录音中林保华继续说着叶澜卿的下场,每一句话都像毒蛇吐信。

“听说黎小姐的父亲还在瑞士的疗养院治疗...如果一个不小心...”

黑暗中,黎夏仰头看向林意深。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恰好照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

他的眼睛隐在阴影里,却折射出刀刃般的冷光,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大小。

“...所以黎小姐最好想清楚...”录音里的林保华还在循循善诱。

突然“咔”的一声,林意深直接按灭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在黎夏耳边起伏。

她感觉到他手指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暴怒前那种极致的克制。

“意深,”她轻声唤他。

下一秒整个人被狠狠搂住,林意深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地烫在她皮肤上:“他居然敢这么威胁你...”声音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嗜血的寒意。

她覆上他的手,触到一片冰凉。

“我没事。”她抚过他绷紧的脊背,“他说的那些,我一句都不信。”

林意深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黑暗浪潮。

既然林保华打的是这样的主意,那他就偏不会让他如意,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人。

短短几分钟时间,他便有了另一番打算。

想到这,他有些歉疚地对黎夏说,“BB,我回香港后,还是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