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看着那些水珠滑落,像某种无声的眼泪。
“但你在喝牛奶。”黎夏突然说。
王纾颖一怔。
“你明明最讨厌牛奶。”黎夏指了指她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饮料,“可你每次坐飞机都点。”
那是因为这是顾景熠的习惯。
后半句话黎夏没有说出口。
她还记得王纾颖曾经跟她们吐槽过顾景熠,二十好几的的男人还像小孩子一样每天睡觉前都要喝牛奶,无论在什么地方,都雷打不动坚持这个习惯。
氧气面罩突然从头顶垂落,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的指示灯亮起。
王纾颖的指甲陷入毛毯纤维,喉咙像被那杯牛奶的滑腻堵住一般。
“我只是...”她的声音散在突然而至的剧烈颠簸里。
黎夏解开安全带,倾身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大王,我不知道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如果真的决定要接受白屿初,就要彻底放下顾景熠,否则对谁都不公平。”
“我不知道....”,她终于泄气般地垮下肩膀,“我只是觉得,需要往前看,不是么?”
黎夏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往前看没错,但别把自己逼太紧,这并不是非此即彼的两个选项。”
“喂,你还是我认识的大王吗?”黎夏推了推她的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多思多虑了。”
飞机冲破最后一道云层,阳光突然铺满整个机舱。
王纾颖望着窗外刺目的光,想起跨年烟花下顾景熠那句带着无奈语气的话,“就之前那样,不好吗?”
眩目的阳光让她眯起眼,紧接着重重吐出一口气,“去特么的,爱谁谁。”
在空乘过来收物品时,她终于把牛奶推向过道。
黎夏余光瞥了眼,微微摇了摇头。
一旦心不属于自己,就没有人能够在情爱上全身而退,洒脱如王纾颖,也会陷入这种迷茫两难的时刻。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好友的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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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一周,黎夏都过得相对惬意,除了拍拍杂志和广告,基本没了其他要紧事。
其余时间都在家里看周毓给她的几份剧本,就是怎么也挑不出一本满意的。
期间黎昌远的主治医生联系过她一次,跟她反映黎昌远目前的情况,总体来说不太乐观。
她也知道继续拖下去不太好,所以便决定趁这段时间有空,在星耀盛典结束后,尽快去一趟瑞士。
一月下旬,鹅毛大雪似乎要将整个京北冰封在这个冬天。
在京北这么多年,黎夏还真没见过几次这样的暴雪天气。
然而再大的雪,也挡不住入夜之后京城的纸醉金迷。
京北瑰丽酒店,32层玻璃幕墙倒映着整座城市的霓虹,楼顶「星耀盛典」的激光全息LOGO刺破云层。
红毯两侧的冰雕凤凰不断融化又重生这是用干冰与全息投影打造的百万级特效。
T台地面嵌入LED屏,实时变幻着嘉宾走过的星空轨迹。
今夜的星耀盛典,其实就是宇映传媒的年会,但却吸引了无数媒体,一个个伸长着脖子对着门口红毯上出现的每一个人疯狂拍摄。
大家都十分好奇是哪位大佬收购的宇映传媒,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人挖到相关的消息。
自然而然的,除了光鲜亮丽的明星,还有众多豪门资本参加,没有人会舍得放过这么好的一次社交机会,毕竟扩大自己的人脉网络,对于企业发展来说至关重要。
一排排豪车如沉默的野兽般泊在鎏金旋转门前,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被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恭敬拉开,细高跟鞋踏出的瞬间,闪光灯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叶澜卿身着一袭暗红色鱼尾裙,胸前的钻石项链在闪光灯下刺得人眼花。
作为这么多年被公认的宇映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