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歇歇,自然还要找工作的。”
她要再找工作,就是真的,在家里歇了十天不到,跑了一道省城,回来就宣布要下海做生意。李绣跟何守诚惊讶之余,既不放心也不大想让她去。
一来,何兆马上复员,两人也该准备要孩子了。二个,做生意哪是那么好做的,多少人勉强维持温饱,也没见赚多少钱。肖缘是老何家的儿媳妇,从来没说把她拘在家里,放出去上班是他们最大的底线。
如今还要放到省城去,认识的人多了,心就野了。没见村里好些媳妇子出去了就不回来,姑娘都嫁去了外地,家不像家的,肖缘一旦有其他想法,跟儿子也不好交代。
这点心思,自然不肯跟儿媳妇说的,李绣主要担心肖缘上当受骗。她是知道肖缘跟何兆感情好,她自己也有事业,并不愿意困着儿媳妇,主要是何支书,当了半辈子老干部,说一不二的。
河子屯还跟几年前一样,挺拔的山脊经过岁月的洗礼,越加峥嵘伟岸。芳草萋萋,连着水流欢快的长河,镶嵌在绿林的边缘,青纱帐起,一碧万顷。
村里这些年年轻人出门务工,年头出门,年尾回家,落着老人孩子在家。肖飞去年开始到城里上学,家里就周桂花和肖一德两个人。
肖缘回来半个月,没少往家里跑,肖一德吃完晚饭有时去捡柴,有时聚到村头看象棋。周桂花就在筛糠,预备明天的猪漕。肖缘回来的路上往小菜园子逛了一圈,周桂花看见她进门,“他姑婆前两天白事,我没去,你婆婆没说啥吧?”
“我婆婆能说啥,知道你有事。”
“就你姐不省心,你说她一个人开啥铺子,瘦得猴子似的,身子养不起来看以后害谁。”周桂花一边剁猪草,一边想到肖兰,唉声叹气,“非要嫁,不叫人管,过得不好我能不管吗?天生来讨债的。”
肖兰太忙了,又心狠。前几天有人想给王青山介绍工作,进窑洞挖煤,是个工资极高的好差事。王青山手艺在身,但挣不到什么钱,心动想去。肖兰一听矿场出事,有人砸死在煤洞里,说什么也不叫丈夫走。
夫妻俩为这事闹了许久,肖兰越发拼命经营小商品铺子,不但开始收百货,又准备代销新鲜果蔬。起早贪黑,还拖着个奶娃娃,人瘦了一大圈,周桂花一看就心疼得不得了。
果然没多久就累得进医院,还放不下家里的小营生。周桂花没法子,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如今过得这么苦,娘家不帮一把,谁还心疼她。
埋怨肖兰当初不听话,嫁得不成样子,害了她自己,可该拉拔的时候半点不犹豫。肖缘洗了刚摘回来的黄瓜,放进去厨房,就站在厨房地下跟周桂花说话,“过日子哪有样样如意的,大姐虽然苦,人家夫妻挺齐心协力的,姐夫也不坏,慢慢就好了。”
周桂花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一时琢磨起何兆,“咋还没回来?人家服役顶多三年,他都三年半了,几次说快了又没动静。”
那村那人那痞子(H)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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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缘也说不上来,根据何兆寄的家书,是没一点问题的,或者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她眼下有一桩急事呢,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结果引起了大风波。
何支书不知什么原因,很是不愿意她再去外头,肖缘又不好明着跟家婆对着干。她都已经打听好了,计划突然搁浅,着实烦闷。
心不在焉的,周桂花瞪着眼道:“咋?你姐那里还没好,你又跟你公婆闹别扭了?”
“不是。”肖缘简单解释了几句,周桂花噗了一声,轻描淡写的,“什么大事,你公公那人,纯粹纸老虎,你等着,我找他说和说和。”
“你可别去闹,我更不好收场了。”
先前肖兰干糊涂事,气得周桂花对王青山他娘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王家到现在还不是很放得开跟肖家来往。
“你娘就一点算计都没有?几十年白活了,你要不放心,我还懒得管你的闲事。”
“别啊,你是我亲娘,你不管谁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