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廊榭,假山池沼,这宅院着实建造的极其奢华。

又大又好看,颇有些江南园林的样子。

“我还以为我们家里的宅子就够奢华的了。”姜彦感慨道,“以前倒是我没见识了。”

园中布局景色,可见用心。那建造假山的湖石,也都并非凡品,本就价值不菲不说,那么大的石头千里迢迢运到京城来,不知费了多少人力财力。

“这宅子,听说以前郑家同先帝要过,倒不知什么缘故,先帝没给。”听竹说道。

“还有这么一桩啊!你听谁说的?”

“一次赏花宴,奴才同几个别府的小厮一起闲话,听了一耳朵。”

用过了晚饭,已是黄昏时分,常锦年亲自送姜彦回姜家。

马车里,两人依偎在一起,今日见常氏那么顺利,姜彦也算放下了心。

他本以为常氏会瞧不起他,觉得他和常锦年在一起,是辱没了常家门第和如今常锦年的身份……

没想到常氏对他,却很平和。

“对了,我听说那位出宫清修的李贵妃没了?”姜彦忽然想起今日在街上听到的一个事。

那位李贵妃,也就是那位死于登基之前的小皇帝的母亲。

因着那位小皇帝没正经登基便死了,姐夫登基后,并未正其皇帝位,李氏也始终只是贵妃。

李氏自己请求出宫去道观里清修,不曾想那个道观被匪寇劫掠,李氏也死于匪寇之手。

“她本就该赐死的,她生的那个孩子可不是先帝的,她面上同薛家没有勾结,实则是薛浩送入宫的,也和薛浩有染。”

“那怎么……”姜彦略有些奇怪。淫乱后宫,混淆皇家血脉,那可是死罪。

姐夫怎会放李氏出宫的?

“那个孩子的死……我们手里并不干净,事情既是都过去了,就没必要让人揪着不放。让人觉得是薛家要篡位,害死了小皇子,也好。”

姜彦明白过来,先帝早就死了,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先帝的骨肉,也都死无对证。

若是忽的说那个孩子是薛浩和李贵妃所生,反倒是让人疑心,乃是姐夫早有反叛之心,故而害死小皇子,还故意给李贵妃泼脏水。

旁人不知那个孩子和薛浩有关,便只会觉得是薛浩杀死小皇子篡位。

“那杀死李氏的匪寇……”

“天子脚下都有匪寇猖獗,皇上派我清剿。”

姜彦没再多问,是不是真的匪寇所为,也不是他该过问的了。

“等忙过了这一阵,我便去姜家提亲,再求皇上给我们赐婚。”

“嗯。”

送姜彦进了姜家,常锦年还特地去拜见了姜玉良。

姜彦则先回了后院,去给母亲请安。

“竟是出去了这一日?”窦氏招呼着他到跟前去坐。

“今日是个大日子。”姜彦抿了口茶。

薛家满门抄斩,常家大仇得报。他特地去等着常锦年,也是担心常锦年。

于常锦年虽算喜事,可常锦年这也是第一次监斩。

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去,即便是仇人,只怕也会很难受。

“你胆子倒是大了?”窦氏戳了戳他的额头。

“我没去看,砍头哪有什么好看的啊!血淋淋的,想着就吓人。”

“没看就好,你若看了,我怕你夜里睡不着。”窦氏叹息了一声。

一个大世家的败落,难免让她也生出些兔死狐悲之感。

即便薛家有恶人,可满门死去,也难免有被牵连的无辜。

可薛家也害得阿彦很惨,故而心中复杂。

说到底,还是幸灾乐祸不起来。九二#四衣.侮*妻%六侮四(肉文+

“弟弟呢?睡了吗?”

“睡了,小孩子,一日里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窦氏拉着姜彦的手,“对了,今日平阳侯世子……不对,该说镇国公世子了。”

平阳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