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怕。”扶着姜彦到了床上,汤嬷嬷倒是不着急去准备什么,只是仔细询问着姜彦是如何疼。

而过了最初的一阵疼痛,姜彦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了。

“不着急,才刚发动,且有得等呢!”汤嬷嬷宽慰着姜彦。

见姜彦还是神色有异,汤嬷嬷轻轻摸着姜彦的腹部,“嬷嬷给许多人接生过,公子的胎正,不会有事的。”

“我……我怕……”

窦氏和皇后是一起来的,皇后假装有孕,弄了个假的大肚子,走的比较慢。

窦氏和汤嬷嬷到一边去说话,皇后则坐到了床沿。

“阿彦,我知晓你一直想出宫。待会儿皇上定会过来,你……若是还初心不改,便趁此机会同皇上提。”皇后握紧了姜彦的手,声音压的很低,“我会嘱咐汤嬷嬷,就说你这一胎凶险……”

“阿姐……”

“你在宫里这些时候,皇上待你如何,你心里明白的。他其实先前就同我商议过,想等过些时候册封你为贵君。若真等皇上下旨,咱们家不可能抗旨,到时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多谢阿姐。”

“傻孩子,你还谢我呢!本就是我非要把你扯进深宫这漩涡中来的。”皇后红了眼眶,“你不恨阿姐就好。”

皇上匆匆赶来时,姜彦已疼的有些恍惚了。

完全陷于疼痛之中,身子像是一点一点的被撕裂。

除了疼,似乎什么都感知不到了。只能茫然的听从汤嬷嬷的话,汤嬷嬷让他用力的时候他便用力。

呆在外间的皇上听着里面传来的一声声痛叫,急切的就要往里走。

“皇上……”皇后拦在了前面。

“阿彦他……”皇上掩在袖子下的手颤了颤。

眼前不停闪现的是吕盈的死……

襁褓中的孩子在哭,而那个女子已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啊……”姜彦又是疼的惊叫出声。

“阿娴你让开,朕乃天子,百无禁忌。”

“参……参片……”窦氏脸色煞白的从里间出来,“汤嬷嬷说阿彦这一胎凶险……”

皇上再顾不得什么旧俗,急匆匆往里面走。

床上,姜彦满头满脸的汗,疼得声声惨叫,汤嬷嬷脸上也满是惊惶之色。

见了皇上便要行礼,皇上摆了摆手,让汤嬷嬷好好给姜彦接生。

“大人孩子若双双平安,朕必有重赏,若有个闪失,嬷嬷便一同去伺候……”

“姐……姐夫……别……”姜彦冲着皇上伸了伸手。

皇上紧忙握住了姜彦的手,“朕在这里,阿彦别怕……”

“人各有命,姐……姐夫莫要迁怒旁人……”

“参……参片……”元芷急匆匆的端了一碟子老参片进来,红着眼拿了一片给姜彦含上。

姜彦又是一声痛叫,脸色更为苍白。

将皇上的手抓握得更紧,甚至在皇上手背上抓挠出血痕来。

“公子再用力……”

“怎么这么久?阿彦似是使不上力了。”皇上面色沉沉,看向汤嬷嬷的目光凌厉如刀。

汤嬷嬷战战兢兢的,“公子……公子这孩子怀得大,十分凶险……”

姜彦的哭叫声渐渐弱下去,身子也显得疲软。

“姐……姐夫……”

“朕在……阿彦别睡……”

“姐夫能不能允我一桩事……”

“你说……”皇上抓着姜彦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看着姜彦苍白的脸色,仿佛又看到了吕盈。

莫名的恐惧翻涌上来,像是一只手狠狠抓握住了他的心。

“好好对阿姐和孩子……”

“不许说泄气的话……”

“我……我若有幸活着,姐夫……放我出宫吧……”

皇上神色僵住了一瞬,“阿彦就那么想离开朕?”

“江南的烟雨……黔地的杜鹃……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