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美人,身姿纤瘦,先前的吕盈最有弱柳扶风之美。

如今,倒要让人看不出昔日模样了。

“吕昭仪还好吧?”

自己同样怀着胎,姜彦便知怀胎的不易。

随着肚子大起来,身子越发不灵便。就是夜里睡觉,翻身都不便了许多。

先前他远远瞧了几眼,吕昭仪的确长胖了许多,连带着肚子也很大,看着略有些吓人。

“如今看着还好,就是不能下床,觉得有些难受。”皇后握了握姜彦的手,“我过来,倒不是同你说她的事,北方有新的军报送来。”

“他……勇毅侯和镇国公还好吧?”姜彦手有些发颤,面上却还是极力的压制着他的关切。

“勇毅侯带了一个小队奇袭漠北王庭,斩杀了漠北大单于。漠北各部大乱,都忙着争夺大单于之位,顾不上和晋国的盟约,已匆匆撤兵。

“西戎偷偷摸摸的想要得些好处,镇国公设局,让晋国截了西戎的一个运粮队,恰好西戎的嫡皇子乔装打扮藏于运粮队内,惨死当场。

“西戎摄政多年的太后最是宠爱这位嫡皇子,震怒之下,打着报仇的名头,西戎暂且同咱们天宸站在了一起,共同讨伐晋国。

“这场战事,想来不会拖太久了。”说着话,皇后面上也多了些喜气。

这场战事拖到如今,这算是至今传来的最好的消息了。

如今的天宸,最是需要休养生息,战事一旦拖得久了,是平白耗损国力的事。

“他……他怎么样?”姜彦最为关心的却是常锦年。

漠北王庭哪里是说闯就闯的,即便不曾亲眼所见,也能想象必然是几经生死。

“勇毅侯受了些伤,不过军报上没说别的,想来无碍性命。”皇后握紧了姜彦的手,“别太担心了,你总为他诵经祈福,他定会平安归来的。”

自家这傻弟弟啊!以前去寺里都很不耐烦的一个人,还总嫌那些经文拗口,如今啊!倒是日日不忘了为勇毅侯祈福。

“真……真的没事吗?”

“若真是重伤,军报上必然提及。镇国公送来的折子,也定会提及安排勇毅侯离开前方,到安全的城池养伤之事。既是没提,也就是勇毅侯的伤暂不影响他领兵。”

“我就是有些担心。”姜彦叹息道。

大抵是近日来夜里总睡不太好,心里也就越发乱糟糟的。

晚上也总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有时是梦到刀光剑影,常锦年浑身是血,有时又是梦到锦月难产……

“你啊!什么都别想,放宽了心。”皇后揉揉姜彦的头,“都会好的,你若忧心忡忡的,要是生下来的孩子以后总皱着眉,像个小老头可怎么好?”

到七月中旬,传来的军报里提及,因晋国被打的节节败退,天宸不仅夺回了被晋国掠去的城池,还连下晋国几城。

晋国终于提出议和。

因天宸和晋国暂止兵戈,西戎见自己单独对上晋国讨不了好,便也暂持观望之态。

“啊……”夜里,姜彦一声惊叫,粗喘着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睡在他身侧的皇上被惊醒,忙起身查看姜彦的情形。

姜彦茫然的看着账顶,半晌一动没动。吃肉/群[七壹龄鹉岜+岜,鹉镹`龄)

“可是哪里难受?”皇上摸了摸姜彦的额头,“看这满头的汗。”

“没……没事……就是做噩梦了。”姜彦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姐夫扶我起来坐一会儿吧!”

身子越发的重,腿脚也发肿,姜彦连翻身或是坐起来都颇为吃力。

皇上小心的扶着他坐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孩子可闹你?”

姜彦微微摇头,“不那么爱闹了。”

齐嬷嬷说,月份大了,肚子往下垂,也就渐渐感觉不到孩子像先前那般爱动弹了。

“这才深夜呢!乖,好好睡一会儿。朕在这陪着你,什么都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