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入宫,可是出了什么事?”见元芷神色有异,姜彦急忙站了起来。

元芷赶紧扶住他,“公子别着急,只是有人传话,说皇后娘娘病倒了。”

“让人备车,我要入宫去看阿姐。”

“夫人既是入宫了,娘娘病得如何,总会传信出来的。咱们还是在府里等上一等。”

“我……”姜彦还是担忧的坐不住。

“人吃五谷杂粮,偶尔病一场也是难免的事,或许御医开个方子,调养上两日也就好了。”

“你让人到宫门口去候着,若有消息,便赶紧传回来。”

姜彦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阿姐只怕不是小病,若真只是点小毛病,必不会惊动阿娘。

“哥……哥……”姜易跌跌撞撞的冲着姜彦跑过来,咧着小嘴乐呵呵的,什么都还不懂。

姜彦把自家弟弟抱在怀里,揉揉那软乎乎的小脸。

到了中午,宫中还没送消息出来,倒是姜玉良先回了府。

听到父亲回府的消息,姜彦赶紧抱着幼弟往上院去。

姜玉良简单洗漱了下,换了一身衣裳。

“父亲。”姜彦喊了一声。而姜易似是有些日子没见父亲,有些不大认得了,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好奇的盯着姜玉良看了好一会儿。

“一行人都回京了,入京后我会径直的先回来了。”姜玉良让姜彦坐下,“你阿娘入宫的事,我也知晓了,眼下着急也没用,只能等着。”

外臣不进内宫,再是忧心,也只能等着里头送消息出来。

“这孩子。”姜玉良抱了抱姜易。似是隐约感觉到父兄的心绪不对,姜易倒是乖巧,默默的啃着自己的小拳头。

“此次围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何和亲的人选会换成了乐安公主?”姜彦忽然问道。

“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听说,有人看到乐安公主衣衫凌乱的从使臣的帐中出来。这等事,皇上自然不让人胡乱议论,压了下来。此次围猎,皇上本是不带乐安公主的。带了德康公主,其实很多人都看明白了和亲的人选就定的是德康公主。”

“这么说来,乐安公主是偷偷跟着去的?”

随驾的名单,姜彦并未了解。

“也未必是偷偷跟着去的,皇上若执意不带,她也不能跟去。只是不以公主的身份明着去。”

快到傍晚的时候,窦氏才回了侯府,满身的疲惫。

“娘娘如何了?”姜玉良扶着窦氏坐下,又给窦氏揉着肩。

“娘娘乃是中毒,好在是救过来了。恰逢皇上回宫,震怒之下,下令满宫彻查。”窦氏紧握住姜彦的手,“好在阿彦回了咱们家,不然啊!怕是也要受难。”

姜玉良和姜彦都脸色发沉。

“御医怎么说?阿姐的身子可会受损?”

“那毒用的很是歹毒,若是有孕之人,哪怕救回一条命来,孩子也是保不住了。且会伤了身子,再不能有孕。”

窦氏依旧心有余悸。

“这是打算毁了咱们姜家……”姜玉良眉头紧皱。

一个再不能有子嗣的皇后,又哪里能长久的坐稳后位。

“阿彦,近日你都不要入宫了。下毒之人此次害你阿姐不成,怕要疑心到你身上。”

那毒何其歹毒,可如今只说皇后得了风寒,腹中孩子无碍。

下毒的人必然疑心,怕是都已经怀疑到先前总入宫的阿彦身上。

皇上答应将阿彦的孩子以嫡出的名头给皇后养,这是对姜家的恩典。孩子的事定然要小心瞒住。

毕竟嫡庶有别,皇后生的孩子和阿彦生的,于宗室朝臣眼中那是完全不同的。

“阿姐真的会没事吗?”

“她本就不会再有孕,那毒虽伤她的身子,可也将养些日子就好。你安心在家里养胎,我近几日还都入宫去侍疾。”

用过了晚膳,姜彦也就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