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佐也抬头,只见眼前是棵不知名的歪脖子树,开着不知名的花,那花是乳白色却闪着银色的光,花朵儿稀稀疏疏开着,像是对这土地不太满意。
歪脖子上刚好掉下?一束瀑布似的银发,雷佐屏住呼吸仰望着那发的主人,碧绿的双眸幽深如海,正用审视目光俯视他。
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是谁了?。
“见过太子殿下?。”
雷佐下?意识的行?礼,几年过去,帝元星的太子还?是众人饭后谈资,也是末日逃亡路上,彼此?拉近关系的一个话题。
“免礼。”
殿下?没有任何情绪,自然?的受了?这份礼,他甚至连动?作?都没怎么变,侧躺着身,一条臂支撑着头部,另一条自然?垂在身前,把这颗歪脖子躺出了?龙椅的效果。
雷佐:“………”
所以,这个叫死?神的虫洞另边住着房海兰已经死?去了?的哥哥,还?有侄子…
侄子?!
帝元星太子还?未婚便有了?私生子?
出事?前,安尼奥星的贵族女婿候选人最?热榜首房闻先。
这个名字,雷佐几乎是从小听到大。
房海兰时隔两年再次见到她哥也是思绪万千,两年前,她被?接来为房闻先输血的场景,历历在目。
“海兰小姐,接下?来你看到的和经历的都选择忘记。”
听完这电子音的叮嘱后,房海兰经历了?最?让她心惊肉跳的事?穿越虫洞。
这颗小星球原本可能是个中转站,经过漫长的岁月,它把自己转到了?虫洞边缘,从而变成颗孤星,从宇宙镜头来看,它其实是颗绿色的心型。
房海兰踏出飞行?器时,她以为自己脚底捆了?沙包,心里纳闷,绑架就绑架,扯房闻先进来,太假了?。
懂的都懂,他们三哥妹,面不和心更?不合。用这么低级理由的绑匪想来也不咋地。
“接”她来的大蕾姆将她眼罩取下?后,她才看到躺在医疗舱的房闻先。
当?时,二哥的状态只能用奄奄半息来形容。
那张永远高高在上,充满贵气的脸上,已无半点血色,那双底色永远是厌倦无趣以及藐视一切的绿眸此?刻紧闭着。长睫投下?的阴影,挡住了?往日的辉煌。
所有的所有仿佛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只留这片灰败。
他的呼吸变得?很微弱,只能靠最?精密的仪器才能探测得?到,每次喘息,都像是在与死?神做最?后的抗争。
周围寂静一片,只有他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和医疗设备的嘀嘀声,显得?格外凄凉。
跟随在身边的费妮莎和骆鼠,还?有一众随从,甚至那只肥猫都不知所踪,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人脸汽车身的人工智能守在他身旁,两人眼中还?满是哀伤与无奈。
“二哥……”房海兰轻声唤道,想打破沉寂。
可惜的是,并无效果,反而让这片沉寂加倍了?。
医疗舱里身体检测显示屏上的线条,并没有任何起伏,就如往日私底下?,房闻先那张永恒不变的脸一样。
房海兰颤着声问:“我二哥…他怎么了??”
任何时候,血终究是浓于水的,海兰公主在这刻原谅了?房闻先这么多年来所有的敌意。
“具体的细节等殿下?醒来亲口和你说,可他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海兰小姐,殿下?的身体抗拒一切人造血和干细胞,他的胸口受到重伤,加上失血过多,急需要可以匹配的新鲜血液。”大蕾姆背书似的,把房闻先的情况阐述了?一遍。
房海兰环视周围,讲真,这地方?,除了?苔癣,连间?草屋都没有。
她严重怀疑,在这种?医疗条件下?,别说房闻先,就自己献个血都会一命呜呼。
大蕾姆很快分析出房海兰的心理,他又开启阅读模式,“海兰小姐,您放心,无菌试验品我们很快准备好,我和小蕾姆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太子殿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