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也笑,笑得?比天上那月轮还清朗。
白发蓝眸,真像许霜辞做的一场绮梦。什?么都纯粹,什?么都梦幻。
“吃吧。”晴话?落,兽人们振臂欢呼。
“嗷呜嗷呜”的声音跟峡谷里的猿猴似的,狼崽们一个兴奋,仰着头对月表演了一个狼嚎。
大伙儿哈哈大笑。
有抓着手把肉大口啃,有抱着肉饼塞满了嘴幸福眯眼,有伴侣之间互相夹菜,含情脉脉……
月华如银沙,薄薄一层,笼罩着这东边。
晴在许霜辞身边落座,见人眼中像含了水。鼻尖一股从未闻过的味道有些奇怪。
“吃什?么了?”
“果酒,尝尝。”许霜辞给晴重新倒了一碗,还没递过去,晴就将他那一碗端起来喝了。
长得?这么好?,喝个酒却牛饮。
许霜辞调侃笑道:“你?这样喝,滋味都没有尝出来吧。”
晴:“都一样。”
许霜辞很喜欢微醺的感觉,在晴来时他就已经喝了半碗了。
这会儿酒劲儿还没上来,他便一边接受晴的投喂,一边继续喝果酒。
这会儿,兽人们还在吭哧吭哧吃着呢。哪里都是狼吞虎咽的声音,许霜辞听着耳边不绝如缕的“好?吃”评语,作为制作食物其中一人,他自然高兴。
他举起碗,给旁边喝得?痴痴的秋蓝碰了一下碗,道:“这日子啊,总算是有模有样了。”
“有模有样,有模有样……”秋蓝大口闷,那豪放的姿态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看得?许霜辞哈哈笑。
瞥见他旁边秋野一脸担忧,生?怕秋蓝喝出什?么问题了,许霜辞道:“喝多?了是这样。”
跟踩在云端似的,整个人都飘飘然。
不过害怕有些兽人不能喝。
许霜辞吃得?差不多?了,按着晴的手避开投喂,然后半眯着眼睛绕着桌外?圈走。
他脚下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看得?兽人们都伸手来扶。
许霜辞摆摆手,叮嘱:“桌上坛子里的能喝才喝,有脸上发烫的,或者起疹子发痒,喘不过气儿什?么的,都别喝。”
“知道了霜!”
“知道了,祭司!”兽人们大声应喝,听得?许霜辞咯咯笑,熏熏然地捂耳朵道,“小声点。”
走过一圈,见兽人们把桌上的食物都清了一半。吃饱了的兽人呼啦啦地就围上那篝火,然后兽人汇聚得?越来越多?。
许霜辞手上一重,也被拉了过去。
然后大家手牵手,绕圈圈,咋咋呼呼又唱又跳。许霜辞听得?脑子晕乎,不过也笑着配合。
哄闹声不停,兽人们跳舞,赏月,喝酒吃美食。幼崽围着圈打闹嬉笑,跑来跑去。
许霜辞被兽人们拉扯得?出了汗,酒劲儿上来,像根软面条似的倒来倒去。
晴这会儿走上来,拎着人出了人群。
兽人们闹过又回去吃,吃了又继续闹。
月上中天,篝火依旧。兽人们地上躺着,桌边靠着,不知今夕何夕。
渐渐有撑不住的兽人笑着散去,晴叮嘱几句,也半搂着自家醉了的伴侣回屋。
刚抱着人擦拭身体,带回被窝。
晴将门一关,回来打算抱着许霜辞睡觉。结果刚坐下,刚刚还闭着眼睛的人忽然翻身坐起。
直愣愣的,挺着脊背像块木板子。
晴拧眉撑着手凑近,手去探他的额头。还以为喝出了什?么问题。
但手腕一重,随即天旋地转。
晴被许霜辞压着肩膀砸进被窝,白发铺开。恍惚了一瞬。
瞧着已经翻身坐在自己腰腹的人,他伸手把住他的腰免得?摔下去。眼里带了点笑,问:“是不是今晚不打算睡了?”
许霜辞晃了晃脑袋。
他还有意识,没醉。但视线描摹着晴的眉骨,鼻梁,还有薄唇……许霜辞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