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眼睛肿得大小不一, 脸上充血, 牙还断了几颗。
一张嘴, 满口的血。
这些海鹰兽人来部落里?多次, 已经扰了部落的正常生?活。刚还在说他们的事?儿呢,就炸炉了。
这会儿被涯遇上, 也是他们倒霉。
涯搞了半年的炉子才没了,这些兽人就凑上来,不找他们出气找谁出气。
再说, 也是他们欠揍。
许霜辞上前将涯从他们中间拉出来。
他这会儿是人形, 头发被烧了一半, 全是蛋白质燃烧的味道。
“他们交给晴处理, 说说炸炉的事?儿。”许霜辞将涯往木屋里?带。那些跟着涯干活儿的兽人还有部落里?几个领头的兽人都跟上。
海鹰委屈吐出满口血水, 哀哀戚戚道:“族长……”
涯眼锐如刀:“滚!”
海鹰兽人们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用晴说, 当即互相搭着肩膀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离开部落。
晴幽幽道:“下次再来部落惹事?, 就没这么客气了。”
“我?们没惹事?。”有个海鹰兽人悄悄道。
“怎么没惹事?!这是我?们的部落, 你?们跑到我?们部落里?来我?们允许了吗?”
就算是有那么一点默认,但是!
“但是你?们踩坏了我?们种的青菜, 压实了我?们才挖松的土, 挡了我?们的路,撞翻了我?们的稻谷!”
就剩那么点谷种了, 他们拿出来挑选,结果被这群风风火火的海鹰给撞倒,害得他们还要?坐地?上在草地?里?挨粒儿地?捡回来!
一句话点燃了兽人们的怨念,大家一拥而上。
海鹰兽人怎么了?
不就是体格壮点儿,人高点儿。
现?在趁他病,要?他命!
兽人们举起拳头就上,海鹰兽人瞥见抱臂站在一旁的晴,哪里?敢还手。
他们抱头鼠窜,很快消失在林中。
晴瞧着还打算追的兽人,道:“回来。”
他转身,回去看看木屋里?的情况。
木屋里?空地?方已经被兽人们坐满了。晴进去,他们挤挤挨挨地?给晴空出一条路。
等晴经过?后,又迅速合拢。
中间的小圆桌边,几个木桩子上都坐着兽人。涯、许霜辞、祭司一人一方,晴过?去,直接坐在了剩下的木桩上。
最内层围着几个族长,还有秋力、赤、延他们。
“说到哪儿了?”晴问。
许霜辞跟他道:“涯说他忽然听到炉子里?的动静不对劲儿,有闷雷砸下的响声?。”
晴:“继续。”
涯思索着炸炉的原因,让其?他参与过?的兽人们也都来说说。
有兽人就道:“我?们烧的炉子已经能将黑石炼化成水,都流出来了。但是刚刚回去,我?看到炉子的内壁挂着很多没烧完的渣,还很厚。”
“还有,我?们烧到一半的时候铁水流出来,下面肯定烧化了。上面离得远,跟下面的火不一样……”
“温度!这个叫温度!”有兽人抢了话,继续补充,“下面烧空了,涯听到的声?音肯定是上面的炉料忽然落下来。”
“咱们炉建得那么高,那么重?的东西落下来可不得炸嘛。”
许霜辞听完,觉得有点道理。
涯垂着头,情绪不怎么高,“我?们才烧一次。”
铁水还没用上,炉子就炸了。
秋力颇为同情地?点点头。
跟他们的船一样,他们也才坐了一次。
两个难兄难弟一对视,颇有种同命相连的沧桑感。
许霜辞哭笑不得,问道:“这个这么危险,那还继续做吗?”
“做!”秋力跟涯都道。
常祭司捋一把胡须,当即掏出一副新龟甲。
他抱着龟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