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遁入青嵇山,禁军残部必沿途设伏。”
斥候从林间跃下,血渍染透袖口。
“山北有暗哨,西坡有滚石陷阱。”
她眉峰微挑:“暗哨可绕,滚石可破,传令:第一队攀东侧崖壁,截断退路,第二队随我循溪谷潜入,擒龙需从喉舌下手。”
语毕,她将岭南村账册塞入怀中。
启明帝作恶多端,罄竹难书,留着这样的皇帝来掌管天下,别说系统了,就是她都于心难安。
正好借着系统,她干脆把大云王朝的掌权者掀翻,自己来坐。
规矩自己定,看谁还敢动她的家人。
青嵇山雾霭浓如墨,林间腐叶掩埋着禁军的尸骸。
齐猛骂骂咧咧跟在她身后:“安安,这山我十年前猎过熊,地形我熟!”
他粗犷声中藏着难得的郑重,这些天林安安用兵如神,虽说他早就知道林安安早慧,且聪明,却也是第一次在战场上这样直观地感受到。
林安安并未回答,她正在观摩系统生成的青嵇山地图。
在他们面前的山脊之处,星星点点的红点闪烁着。
“统子,那里就是启明帝所在的地方?”
系统犹豫了一瞬,才缓缓说道。
【宿主,系统只能标记那里有人且危险,但具体是什么,系统并没有透视的功能。】
林安安暗自点头,有这些就足够了。
山脊某处传来甲胄摩擦的细响,她忽抬手止队,箭矢般的目光刺向左侧灌木:“禁军布了鹿角阵,东南角有活扣。”
她指尖轻弹,一枚铜铃落入阵中,鹿角轰然崩散,露出的机关弩箭已被铃音扰乱。
“杀!”齐猛长枪劈开两名伏兵,林安安却冷声喝止:“留活口!”
她长枪挑翻一士兵,靴尖踩住其喉:“启明帝藏身何处?说,或受千弩穿心之刑。”
那兵眸中闪过一丝惧色,颤指西北峰:“…观星崖…有金丝帐…”
西北峰陡如削,林安安命小队缚藤攀岩,自己却嗅到蹊跷。
启明帝若逃至此,为何不隐匿山腹?
观星崖开阔无遮,他们小队攀上去就是自投罗网。
她脑中忽闪过焚天弩的残箭轨迹,那箭擦城而过,却精准焚毁民居。
启明帝…是否在布饵?
“小心陷阱!”她疾呼,却见峰顶金丝帐已燃起磷火。
帐内空无帝王,唯留一匣,匣中帛书讥讽:“林氏小儿,朕在此崖等你三代!”
火舌舔上匣角,林安安长枪挥灭烈焰,帛书残页却显出西域叛商的徽纹。
“中计了!”齐猛斧柄砸地,震起碎石
“叛商定在谷底接应!”
林安安却冷笑:“接应?启明帝在赌我们追来。”
她仰头观星,北斗方位与残箭轨迹重叠。
“焚民居的残箭是故意的,启明帝需借民怨撼林家军根基,而观星崖才是弩台残箭的发射原点!”
她忽悟:帝王逃亡的每一步,皆是棋局。
“追!叛商接应队必有帝踪!”她率队疾驰谷底,果然见十余骆驼载着黑甲兵,启明帝的龙袍残角在最后一驼闪现。
驼铃骤停,叛商首领举刀:“杀林家军者,赏金千两!”
林安安长枪如电,挑穿首领喉舌,血溅驼鞍。
齐猛斧劈开路,林家军箭雨压向叛兵。
她却盯紧启明帝,那帝王竟弃驼逃亡,龙袍褪成灰影,跌跌撞撞向谷口密林。
“生擒!”她跃下,枪缨缠住启明帝脚踝。
帝王嘶声挣扎,却见她长枪抵喉:“陛下,焚天弩的残箭、岭南村的账册…您布的棋局,该收网了。”
启明帝瞳孔骤缩,似见鬼魅。
齐猛铁斧架于帝颈:“奶奶的,你这狗皇帝!岭南村三百冤魂,老子今日替他们讨债!”
斧刃却未落,林安安冷眸制止:“押